瞎编的?”
“半真半假。”
“什么意思?”
“看见是真的,企鹅是编的。”
晓晓在我背上拍了一下:“你才企鹅!你全家都企鹅!”
“企鹅挺可爱的。”
“那你去南极待着吧。”
“你陪我去?”
“想得美。”
我认真想了想,说:“行。”
晓晓愣了一下,然后在我背上又拍了一下:“谁要你行啦!”
我笑了,她也在后座偷偷笑了,笑声被风吹散在黄昏里。
到了院门口,她跳下车,站在藤萝架下。暮色里豆荚的轮廓黑黢黢的,像一串省略号。她转过身看着我,齐肩短发被晚风吹起来,淡紫色发卡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明天早上——”
“老时间。”我替她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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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挥挥手跑进去了。
我骑上车往回走。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晚上九点半,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王强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羽哥!江湖救急!”
“怎么了强子?”
“我物理作业补完了!熬了一晚上,写得满满当当的。你明天早点来学校,帮我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错。我怕牛老师那双火眼金睛又给我揪出几道来。”
“行。你放哪儿了?别明天又找不着。”
“放心,这次我放枕头底下了。我妈都找不着。”
话音刚落,听筒那边突然传来王强一声惨叫:“完了!我作业本呢?!枕头底下怎么是空的?!”
“你刚才不是说放枕头底下了吗?”
“是啊!我记得清清楚楚!怎么没了!”翻箱倒柜的声音哗啦啦响,王强的声音都变了调,“完了完了完了,我写了一晚上的物理作业——羽哥,它长腿跑了!”
电话那头传来王强妈妈的声音,嗓门不比王强小:“强子!你喊什么喊!作业本在茶几上!”
“……茶几上?”
“你枕头底下那本画着大猪头的作业本,我给你放在茶几上了!枕着猪头睡觉,也不怕做噩梦!”
“……妈!您怎么又翻我枕头!”
“我晾床单。”
我赶紧把听筒拿远了一点,免得笑声传过去。等笑够了,才重新贴回耳朵上。
王强妈妈的声音又飘过来:“对了强子,你那猪头画得还挺像的,就是鼻子画大了。牛老师的鼻子有那——么大吗?”
“妈!您别说了!羽哥在电话那头听着呢!”
“听着就听着呗,又不是外人。小羽啊,你明天帮强子好好看看作业,他那物理,啧啧,我都不敢看。”
“好的阿姨。”我笑着说。
“羽哥你别笑!”王强哀嚎,“我妈瞎说的!”
“我没瞎说,”王强妈妈的声音一本正经,“鼻子确实画大了。下次画的时候注意比例,三庭五眼懂不懂?”
“妈——!我又不是美术生!”
“那你画什么猪头?画了就得画好。行了行了,赶紧睡吧,明天还上学呢。”
“知道了知道了。妈,您下次动我作业本能不能先跟我说一声?我心脏受不了。”
“你心脏受不了?我晾个床单还得跟你打报告?”
“……不用。”
“那不就得了。”
我笑着挂断电话。
【钩子】
王强的物理作业补完了,但明天早上我帮他检查的时候,会发现什么惊天动地的错误?
【下章预告】
明天物理课,牛盾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他说摸底测试取消,换成随堂测验。全班哀嚎一片,王强在后面拍我肩膀说“羽哥,江湖救急续集”。牛盾推了推眼镜,忽然点了我的名:“陈莫羽,你坐第一排来。”晓晓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冲我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