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照她的思路算了一遍,算出来了。
“对了!”她笑了,“你物理真的开窍了。”
“那是因为你帮我捋了一遍。”
“那你自己能捋吗?”
“能……吧。”
“那你捋一遍。”
我翻开课本,从电场强度开始,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地捋。捋到电势能的时候,卡住了。
“电势能和电势的关系是什么?”
“那电势能和电场力做功的关系呢?”
“对了,继续。”
我继续往下捋,一直捋到电势差。
捋完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几点了?”我问。
晓晓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
“这么快?”
“嗯,时间过得真快。”
她从布袋里掏出三明治,递给我一个:“先吃饭,吃完继续。”
我接过三明治,咬了一口。面包软软的,里面夹着火腿和生菜,还有一点沙拉酱。
“你妈做的?”
“嗯,她一大早起来做的。”
“好吃。”
她笑了:“那你多吃点。”
我们坐在藤萝架下,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校园。
操场上那几个住校生还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风里飘过来。梧桐树上有几只鸟在叫,叽叽喳喳的。
“羽哥哥,”晓晓忽然说,“高二的第一个星期,过得真快。”
“嗯。”
“下星期开始,副科就要赶进度了。物理、化学、生物、地理,四门课一起上。”
“嗯。”
“你怕吗?”
“有一点。”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但和你一起,就不觉得累。”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是。”
她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那继续吧,下午复习化学和生物。”
下午的太阳很烈,但藤萝架下有阴凉。那些豆荚在头顶轻轻晃动,偶尔掉下来一颗,落在石桌上,发出细小的声响。
我们复习了化学。氮族元素、氮气、氨、铵盐、硝酸——一个一个知识点过,一个一个方程式背。
背完一遍,又默写了一遍。
晓晓帮我批改,错了两个。
“这里,氨气和水的反应,是可逆反应,你忘了写可逆符号。”
“这里,铵根和氢氧根反应,氨气要写气体符号。”
我在笔记本上把那两个方程式重新写了一遍。
“对了。”她说,“你化学也在进步。”
“那是因为你教得好。”
“你又来了。”
“我说真的。”
她笑了,没说话,继续看下一个知识点。
复习完化学,开始复习生物。
细胞、细胞膜、细胞质、细胞核、细胞器——一个一个过。
“细胞膜的结构是什么?”
“磷脂双分子层构成基本骨架,蛋白质镶嵌在其中,糖蛋白在外表面。”
“细胞膜的功能呢?”
“控制物质进出、进行细胞间的信息交流、为细胞提供结构支持。”
“细胞核的功能呢?”
“细胞核是细胞的控制中心,里面有DNA,DNA是遗传物质。”
她点点头:“生物你倒是记得挺熟。”
“因为生物偏文。”
“那物理也偏文?”
“物理偏理。”
“化学呢?”
“化学偏……理。”
“那你怎么就化学和物理学不好?”
“因为我偏文。”
她叹了口气:“你偏文,那你怎么考郑大?郑大经济学要考数学的。”
“数学我不怕。”
“那物理和化学呢?会考要考的。”
“会考我努力。”
“那高考呢?高考不考物理化学,但你得先过了会考才能高考。”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在努力。”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吧,我帮你。”
“谢谢。”
“不用谢,咱们是搭档。”
太阳慢慢西斜,藤萝架的影子在地上越拉越长。
我们收拾好课本和笔记,准备回家。
“羽哥哥,”她忽然说,“下周六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