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我知道这个进度有点赶,”孙老师推了推眼镜,“但没办法,会考在高二下学期,咱们必须在会考前把新课上完,留出复习时间。”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行字:
粉笔字很用力,一笔一画都看得清楚。
“所以,”他转过身看着我们,“这一学期会很累。副科新课多,作业多,考试也多。但累过了这一学期,下学期副科就只复习,不学新课了。”
王强在后排小声嘀咕:“那下学期主科就上高三内容了,不还是累?”
孙老师耳朵尖,听见了,笑了笑:“对,下学期也累。高三更累。但累着累着,就过去了。”
他把表格发下来,是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
我低头看了一眼——
时间 周一 周二 周三 周四 周五 周六上午 语数英政史 语数英物化 语数英生地 语数
一周六天课,每天上午主科,下午副科。
晓晓在旁边小声说:“下午全是副科?地理、物理、化学、生物?”
“嗯,一学期学完四门课,不排下午排什么时候。”
她叹了口气,手指点着课程表上的“物理”和“化学”:“这两门,我真的怕。”
“不怕,我陪你。”
她看了我一眼,笑了。
班会结束后,第一节课是语文。
孙老师翻开课本第三册,第一篇课文是《改造我们的学习》。
“这篇文章,”他站在讲台上,声音不高不低,“毛泽东同志1941年写的,批评的是当时党内理论学习中的主观主义、形式主义。放在今天,对我们也有启发。”
他顿了顿:“学习,最怕什么?怕糊里糊涂地学,怕不知道为什么学。你们现在高二了,该想想这个问题了——为什么学?学什么?怎么学?”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扫到我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看我,但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我想考郑大。和晓晓一起。这就是我为什么学。
孙老师继续说:“《改造我们的学习》里有一句话,‘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学习也是这样,没有深入进去,就没有真东西。你们这一学期,副科新课多,很容易学得浮、学得浅。我提醒你们,再忙,也得把每门课吃透,别等到会考的时候才后悔。”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作业:熟读课文,思考课后第一题。
下课铃响了。
第二节是数学,罗杰老师的课。
罗老师还是那副样子,戴黑框眼镜,中等身材,说话不紧不慢。他翻开课本,第一课是《立体几何》第一章。
“这学期,咱们学立体几何。”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正方体,“平面几何你们学过了,那是二维的。现在是三维的,多了高度。”
他用粉笔在正方体上画了一条对角线:“这条线,你们在平面几何里见过,对吧?但在这个立体图形里,它是在空间里的。你要在脑子里把它立起来。”
我盯着那个正方体看了半天,脑子里还是平面的。
晓晓在旁边小声说:“你得想象它在空间里转。”
“怎么转?”
“就是……转。”她用手比划了一下,“像魔方那样。”
我试了试,还是不行。
罗老师又在黑板上画了几个图形,圆柱、圆锥、球体,然后用粉笔点了点:“这学期,你们要学会在脑子里建立三维模型。一开始不习惯,很正常。多练,多画,慢慢就好了。”
他顿了顿:“但别拖,副科新课多,主科也不能落下。立体几何是高考的重点,这学期学不好,后面补起来很难。”
我低头看课本,那些图形在纸上平平的,怎么都立不起来。
晓晓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正方体,画得很标准,线条直直的,每个面都很规整。她把本子推过来:“照着这个画。”
我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像被踩了一脚。
她笑了:“没事,慢慢来。”
第三节英语,梁雁翎老师的课。
梁老师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衬衫,卷发披着,走进教室的时候带着一阵风。她翻开课本第三册,第一单元是关于“友谊”的话题。
“这学期,咱们要学定语从句、名词性从句,”她在黑板上写下几个例句,“比高一难一些,但规律性更强。”
她点了几个人读课文,读到我这里的时候,我站起来,磕磕巴巴地念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