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晓晓想了想,“再买瓶北冰洋汽水吧,莉莉最爱喝。”
我付完钱,我们拎着东西,往电视台家属院走去。
莉莉家在巷子最里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她母亲是电视台播音员,父亲是宣传科长,家里条件比我们好些,但莉莉从来不张扬。
我们敲门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烧成一片橘红。
莉莉来开门,看见是我们,愣了一下:“你们怎么来了?”
“给你送好吃的。”晓晓晃了晃手里的袋子,“金丽今天还拍了好多照片,等洗出来再给你看。”
莉莉笑了,心情似乎好了很多:“快进来坐。”
她家院子里也有一架藤萝,但刚种没几年,还没长起来,稀稀拉拉的几串花垂着。我们就在藤萝架下的小石桌旁坐下。
莉莉拿出三个玻璃杯,给我们倒水。
我看她脸色比昨天好一些,但还是有一点点憔悴。
“今天玩得开心吗?”莉莉问。
“开心。”晓晓点头,开始给她讲今天的见闻,“河边特别美,我们还抓鱼来着。金丽带了红烧鸡翅,羽哥哥带了红烧排骨,他妈妈早上做的,可香了。”
“王强进河里捉鱼,浑身都湿透了。”我补充。
莉莉笑出声:“以强子的性格遇到水是肯定要下的。”
“这家伙还真摸到了一条小鱼,”我说。
“真的假的?”莉莉眼睛亮了。
“真的,手指那么长一条。”晓晓比划着,“他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说要带回去养。”
莉莉笑得前仰后合:“他那个脑子,也就比那条鱼大一点儿。”
“涛哥说他养不活,他俩打赌呢。”晓晓说。
“赌什么?”莉莉问。
“赌一顿饭。”晓晓说。
莉莉笑得更厉害了:“为了条鱼,哈哈哈!那,强子指定输了。”
我把零食一样样掏出来,摊在石桌上——鱼皮花生、江米条、大白兔奶糖、山楂糕、果丹皮,还有那瓶北冰洋汽水。
“这么多?”莉莉眼睛亮了。
“都是你爱吃的。”晓晓说。
莉莉拿起一颗大白兔,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莉莉嚼着嚼着,眼眶忽然有点儿红。
“莉莉?”晓晓轻声叫她。
“没事。”莉莉吸了吸鼻子,努力笑了笑,“就是……有点儿小感动!”
晓晓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的手。
我也没说话,只是把鱼皮花生往她面前推了推。
暮色渐渐深了,院子里的光线暗下来。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炊烟的味道混着阵阵花香,在晚风里飘散开来。
“莉莉,”过了一会儿,晓晓轻声说,“你要是难受,就给我们打电话。随时都行。”
“放心吧!我没事儿。”莉莉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糖纸,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就是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会偶尔想起他,想知道他在干嘛,训练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想起我……”
“肯定有。”我笃定地说。
莉莉看着我,眼睛亮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和我一样。”我说。
“怎么说?”莉莉追问道。
“英雄难过美人关呗!”我笑着调侃道。
“莉莉,你别听羽哥哥臭屁!”晓晓在旁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咯咯咯!”莉莉看着我们,忽然开心地笑了,“晓晓姐!莫羽哥哥,那叫精辟!”
那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一直漾到眼睛里,把那些黯淡的光都赶走了。
我们都笑了。
“晓晓姐,”莉莉声音里带着一点儿撒娇的意味,“真羡慕你有莫羽哥哥,可以天天在你身边,晃呀晃的。”
“晃得眼都晕了!有啥好的?”晓晓脸微微红了,但嘴角弯着。
莉莉又转向我,凶巴巴地说:“这个死杨莹,跑那么远,让我等那么久。等他回来,我非得好好收拾他一顿不行!”
“怎么收拾?”晓晓笑着问。
“还没想好。”莉莉歪着头想了想,眼睛转了转,“反正不能轻饶了他。让他请我吃一个月的饭,天天给我买鱼皮花生,还得给我唱一千遍的《心太软》!”
“一千遍?”我笑了,“那首歌还没唱完,你就先软了。”
“不行,”莉莉摆摆手,“得一万遍!”
晓晓笑得靠在我肩膀上。
我们都笑了。
笑声在暮色里飘散,惊起了院子里几只正在觅食的麻雀,它们扑棱棱地飞起来,在灰蓝色的天空里绕了一圈,又落回原地。
我们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