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 藤萝初绽·心底的告白
了。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那种只有小女生才有的好奇和暧昧。

    藤萝架下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们在石阶上坐定。石阶还留着白天的温度,坐上去暖暖的。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只有我们,和满架盛开的藤萝,和傍晚的风,和天边那轮快要落下去的太阳。

    “真好啊。”晓晓仰着头,看着那些花。夕阳照在她脸上,照在她乌黑的头发上,把她的睫毛染成金色。她的侧脸那么好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我看着她,心跳得更快了。

    “晓晓。”我开口,声音有点抖。

    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话,一字一句地说出来:

    “晓晓,我喜欢你。”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飞快地染上一层红晕,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

    “不是那种普通的喜欢,”我继续说,声音还是有点抖,但越来越稳,“是想和你一起过日子,一起生活的那种喜欢。是想每天早上接你上学,每天晚上送你回家,想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陪你哭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起考上郑大,一起在大学里读书,一起毕业,一起工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一起慢慢变老的喜欢。是想……”

    我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眼眶红了。

    “羽哥哥。”她轻声唤我,声音也有点抖。

    “嗯。”

    “我也是。”

    她低下头,但嘴角弯着,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我的心一下子落回原位,然后又飞了起来。

    “真的?”我问。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亮亮的,像藏着星星:“真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是了。”

    “很久是多久?”

    她想了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初一开学第一天,你坐在我旁边,是同桌。你上课的时候转头看了我一眼,正好和我对上目光。你愣了一下,然后赶紧转回去,耳朵都红了。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好有意思。”

    我也愣了:“那时候你就……”

    “不是喜欢,是觉得这个男生好有意思。”她笑了,“后来慢慢接触,慢慢了解,慢慢就……”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够明白了。

    从初一到初三上学期,两年多同桌。后来她去了油田一中,那半年多,我们只能周末见面,每晚九点守着电话。每次见面,她都问我同一句话:“羽哥哥,你有没有想我?”我说想,她就笑,笑得眉眼弯弯。

    再后来,1996年9月20日晚上,就在我们常去的那个公园藤萝架下,她告诉我她决定转学回来。那天月光很好,她的眼睛很亮,她说已经说服了爸妈。我听完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然后眼泪就掉下来了。

    五天后,1996年9月25日晚上,她背着那个喷火小恐龙布包,出现在我家门口。那天晚风很轻,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站在院门外,像一株刚移栽过来的小树苗。

    “羽哥哥,我来了。”她说。

    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我欠她的,再也还不清了。

    晚风从藤萝架那边吹过来,带着花香,带着暖意,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伸手把碎发别到耳后,那动作那么轻,那么柔,像怕惊动什么。

    我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软,微微有些抖。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都没说话。夕阳一点点往下沉,天边的云彩从橘红变成紫红,又从紫红变成深蓝。藤萝架上的花在风里轻轻摇曳,偶尔有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我们肩上,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羽哥哥,”过了很久,她轻声说,“你记不记得,初二那年秋天,咱们一起去郊游?”

    “记得。”我说,“你穿了一件白毛衣,头发扎成马尾,一路上都在唱歌。”

    “我唱了什么?”

    “《明天会更好》。”我看着她,“你唱‘让我们的笑容充满着青春的骄傲’的时候,正好有阳光照在你脸上,我就在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你该多好。”

    她低下头,脸又红了。

    “那你怎么没说?”

    “不敢。”我老实承认,“怕说了,连朋友都做不成。”

    她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傻瓜。”

    “你也是。”我说,“你也没说。”

    她笑了:“我是女生,当然要等你先说。”

    远处传来几声鸟叫,是归巢的麻雀。天色又暗了一些,路灯亮起来了,橘黄色的光晕一圈一圈地晕开,把我们罩在温暖的光里。

    “晓晓,”我又开口,“初三那年,你去一中之后,我每天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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