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醒木惊堂
情缘至此,人生聚散如旦夕,何必作小儿女泣?今后我为你守贞,你为我守义,两地同心,便是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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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严肃叮嘱语气:“‘但有一事:妾似有孕,请为孩儿命名。’马骥说:‘女叫龙宫,男叫福海。’”

    “龙女取出一对赤玉莲花,拆开各执一半:‘三年后四月八日,你到南岛,我还你骨肉。’又赠鱼皮宝囊,满装珠宝:‘几代吃穿不尽。’”

    “天明饯别,龙女乘白羊车送行至海边。马骥上岸,龙女调转车头——”我挥手作别,声音渐远,“‘珍重……’海水合拢,再无踪影。”

    “马骥归家,举家惊骇——都以为他早葬身鱼腹了!幸父母健在,唯妻子已改嫁。”我摊手,“马骥这才明白龙女‘守义’之言,原是预知此事。”

    “父亲要为他续弦,马骥拒绝,只纳一妾。他牢记三年之约,到期划船至南岛。”

    “果见二孩童坐水面,拍水嬉笑,不沉不溺。”我模仿小孩招手,“马骥靠近,一孩笑着跳入怀中,另一孩大哭,怪他不抱自己。”

    “细看二童,相貌俊秀,帽饰正是赤玉莲花!背上锦囊有信,龙女写道——”我转柔声念诵,“‘公婆安否?别后三年,红尘永隔。念君唯梦,望君辛劳。茫茫海水,遗恨无穷……’”

    “信中言已生双胞胎,今送还。并嘱:‘闻君守誓,心慰。妾此生不二,至死靡他。妆奁珍物,已非香膏明镜;新妆对镜,久废粉黛……’”

    念至此处,我稍顿,声转深情:“‘君如远征人,妾作独居妇,即置而不亲,何妨琴瑟谐?唯念公婆虽抱孙,未一见妇,情理缺然。一年后婆婆葬时,妾当临穴尽孝……’”

    全场静默,有女生拭泪。

    “马骥读信泣下,二童抱颈催归。他望茫茫海水,龙女无踪,只得抱子返家。”

    “马骥知母寿不长,预办丧具,墓植松楸百株。一年后母逝,灵车至墓,忽有女子披麻戴孝而来。”我睁大眼睛,“众人正惊,狂风骤起,雷电交加,暴雨倾盆——眨眼女子已不见!”

    “再看墓地,枯松败楸,全数复活,青翠欲滴!”

    全场掌声响起。

    “福海渐长,常思母,一日自跳入海,数日方回。龙宫是女孩不能去,常闭门哭泣。”

    “某日白昼忽暗,龙女突现,劝女:‘儿自成家,何泣为?’赠八尺珊瑚、龙脑香、明珠百颗、八宝金盒为嫁妆。”

    我学马骥闯入门内:“忽闻妻声,推门而入,执手泣下——”

    “轰隆!一声惊雷破屋顶,龙女已渺然。”

    静默两秒,醒木轻拍。

    我摇扇缓言:“列位,故事到此,尚未尽兴。那马骥后来如何?福海可常探母?龙宫嫁与何人?这些啊……咱下回分解!”

    “今日单说这故事道理——”醒木“啪!啪!啪!”三响。

    “您看那罗刹国,以丑为美,鼻眼错位,竟能高官厚禄;马骥俊朗端正,反被斥为‘无面鬼’,非得涂黑脸、唱怪调,才能立足。”

    我冷笑一声:“这何尝不是世间写照?有时直言者遭嫌,假面者得宠;真诚者碰壁,虚伪者通达。但马骥最后如何?坚守本心,终得龙宫仙缘,妻贤子孝,珍宝满堂!”

    我扇柄轻点桌面:“所以说,做人啊——脸上抹灰非本意,心中明镜自分明。罗刹国里颠倒梦,不如青春笑一声!”

    “青春是什么?是敢以真面示人,是坚守本心不移,是哪怕在‘以丑为美’的世界里,依然相信‘正’的价值!”

    我起身,扇面“唰”地展开:

    “正如马骥,宁涂锅灰不求荣,终得龙女真情;宁守三年约,不负夫妻义。这,才是咱该学的!”

    我合扇躬身:“列位,今儿这书就说到这儿。美丑无定规,正邪在人心。愿诸位——在哪儿都活得像个‘人’,站得直,行得正,笑得亮!”

    “欲知后事如何——”我目光扫过全场,微笑,“咱们下回接着说!”

    醒木“啪”地一响。

    我鞠躬。

    掌声如潮水涌起,夹杂着叫好与笑声。

    我轻快地跃下舞台,背后掌声久久不息。

    晓晓在侧幕等着,眼中亮晶晶的,惊喜道:“羽哥哥,太棒了……全场都被你抓住了,讲得太生动啦!”

    王强扑来一个熊抱:“羽哥!我从头到尾,又哭又笑的,涛哥说我像个神经病!”

    莉莉也挤过来:“莫羽哥哥,龙女送别那段,咱班女生都在抹眼泪呢……”

    盛老师笑容满面走近:“莫羽,好小子,真有你的!《罗刹海市》评书讲得不光好笑,更有深意。给你点个大大的赞!”

    我挠头笑道:“没有了,盛老师,是蒲松龄老先生的故事好。”

    这一刻,所有对着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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