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弹吉他方便呀……”
晓晓好脾气地听着,偶尔给出建议。
中午放学铃声一响,同学们像出笼的鸟儿涌出教室。我和晓晓去食堂匆匆吃了饭。十二点二十分,我们已经回到教室。
大家开始最后的准备。女生们聚在教室后排,从袋子里拿出演出服互相帮着试穿。莉莉换上了那条淡黄色的连衣裙,在镜子前转了个圈:“我穿这身行吗?”大家纷纷点头。杨莹还是简单的白衬衫配牛仔裤,抱着吉他倚在墙边,看着莉莉微笑。
晓晓决定穿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和深蓝色牛仔裤,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我这样弹吉他方便。”晓晓对我说,把吉他琴袋的背带调紧了些。
男生们相对简单。王强和贾永涛换了干净的校服外套,把那几张关键道具“试卷”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口袋。我检查了要用的醒木和折扇。
十二点半,我们班列队前往礼堂。走廊里其他班级的队伍也在集合,到处都是低声说话声、道具碰撞声。
礼堂里灯火通明。舞台幕布已经拉开,露出深红色的背景布。学生会的同学在台下忙碌。观众席里已经坐了不少提前来的同学和老师。
我们班按照安排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坐下后,大家还在做最后的检查。
下午两点整,艺术节节目彩排正式开始。一位学生会的女同学走上台:“江河油田四中第十届校园文化艺术节彩排现在开始。请各班按节目单顺序准备。”
节目一个个进行。我们认真看着,也默默评估着。
“下一个节目,高一(1)班,吉他弹唱《童年》,表演者:慕容晓晓。”
晓晓深吸一口气,拿起吉他。我们班同学低声给晓晓鼓劲:“晓晓加油!”“放松!”晓晓朝我们笑了笑,走向舞台。
礼堂里安静下来。晓晓低头拨动琴弦,清新悠扬的前奏流淌出来。晓晓抬起头,目光望向观众席后方。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晓晓的嗓音干净、柔和,通过音响传到礼堂每个角落。台下有人跟着轻轻哼唱起来,声音低低的,汇成一片温柔的背景和声。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太阳总下到山的那一边。没有人能够告诉我,山里面有没有住着神仙。”
晓晓的吉他伴奏很稳,指法流畅。间奏部分,晓晓加入了几处泛音,清亮如风铃。阳光透过礼堂高高的窗户照进来,正好有一道光柱斜斜落在晓晓身上。
一曲终了,晓晓鞠躬,掌声响起。晓晓走下台时,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我们班同学纷纷朝晓晓竖大拇指。
“下一个节目,高一(1)班,相声《考砸了》,表演者:王强、贾永涛。”
王强和贾永涛一溜小跑上台,那副急切又心虚的样子还没开始表演就逗乐了大家。
王强拿着那张皱巴巴的“试卷”,哭丧着脸:“亲……亲爱的老师同学们……我……我想死你们啦!我从后台到这儿……五十米……累出我一身汗!”
贾永涛慢悠悠地上下打量王强:“您这体格,五十米跑出二万五千里长征的感觉。”
王强拍肚子:“贾老师,您说考试这事儿……是不是针对我们胖子?”
“考试还分体型?”贾永涛问。
“分啊!你看瘦子作弊——”王强模仿贾永涛,灵活低头,“我一低头就行!我一低头——”王强做低头动作,肚子卡住,“诶?卷子呢?让我这‘天然桌布’盖住了!”
贾永涛推王强:“那是您肚子!还天然桌布!”
“您忙什么?”贾永涛问。
“第一天,我去拜考神!走半道让算卦的拦住了:‘小伙子,看你印堂发黑,考试必砸!’”
“这嘴够损的。”贾永涛说。
“我说:‘大师,怎么办?’大师说:‘往西三里,有座狐仙庙,特灵!’”
“考试拜狐仙?”贾永涛问。
“大师说了:‘狐仙管迷惑啊!你去迷惑出题老师!’”
“您这模样能迷惑谁?”贾永涛反问。
王强扭捏:“讨厌!人家是男狐狸精嘛!”
“我看像黄鼠狼!”贾永涛说。
台下爆发出阵阵笑声。王强和贾永涛越演越放松,把考试前的临时抱佛脚、考场上的窘态、回家后的忐忑演得活灵活现。包袱一个接一个,全是学生时代的真实体验。
当王强说到“我爸看看节目单,看看我:‘行,演好了将功补过。’”时,贾永涛问:“演不好呢?”
“演不好……你就在台上说一天!说到观众原谅你为止!”
“好家伙,疲劳战术。”贾永涛说。
王强对观众撒娇:“所以各位叔叔阿姨、老师同学……一会儿我要是说错了,您多包涵!我要是说对了——”王强搓手,“您多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