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我心里也轻松起来。
七点二十分,我们各自前往考场。分开前,晓晓拉住我的书包袋子:“羽哥哥,最后一天了。”
“嗯!”我看着她。
“考完……”她眨眨眼,“我想吃馄饨。”
我笑了:“好,我请你。”
“你说的啊!”晓晓眼睛弯成月牙,松开手,转身跑向第一考场。
我转身上楼。楼梯上,学生们三五成群,话题五花八门:
“考完我要睡到中午!”
“我爸妈答应给我买新球鞋了!”
“听说‘老地方’今天的馄饨不错!”
“真的假的?那考完得赶紧去,去晚了就没位置了。”
大家聊着考完后的计划,脸上带着光。偶尔有人提到“物理怎么办”“政治背不完”,也会立刻被同伴打断“考完了,就别再想了!”
这种集体性的“逃避”让人好笑又温暖。
第三考场门口,梁雁翎老师已经在组织入场了,她今天穿了件红色毛衣,衬得气色很好。
“同学们,最后一天了,加油啊!”她笑着给大家打气。
进入考场,找到座位。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桌面上,暖洋洋的。我放下书包,深吸一口气——最后三科了。
八点,政治开考。试卷发下来,我先浏览了一遍。题型熟悉,内容都是复习过的。提笔开始答,那些“价值规律”“宏观调控”的条款在脑海里清晰浮现——昨晚和晓晓互相提问到十点,还是有效果的。
选择题做得顺,简答题也写得满。到论述题时,我顿了一下,想起父亲说的“结合实际”。于是写到了油建公司的改制、母亲财务科工作的例子,甚至油田参与的海外项目。
写完最后一个句号,抬头看表:九点二十八分。刚好。交卷时,心里有底——这科考得不错。
九点半,走廊里热闹起来。学生们涌出来,表情各异:
“选择题第七题你们选的什么?我选的B。”
“简答题我写了五条,够吗?”
“论述题我写了快一页,手都酸了!”
我下楼找晓晓,她已经在等我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笑。
“怎么样?”我问。
“还行,”她说,“该写的都写了。你呢?”
“我也还行。”我们相视一笑,默契地没对答案。
十点十分,物理开考。这科的气氛明显凝重。费政老师站在讲台上,像一尊门神。试卷发下来,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气声——题量真不小。
我沉下心,一道一道做。选择题有把握,填空题也顺利。实验题卡了一下,但想起课堂上做过的实验,慢慢理清了思路。计算题最难,尤其是最后那道卫星轨道题,算了整整两页草稿纸。
做完所有题目,已经十一点三十五分。我检查了一遍,重点看了计算步骤——应该没问题,能稳在120到130之间。
交卷时,看见周围同学愁眉苦脸:
“最后那道题你们算出来多少?”
“我算得8.1!”
“我7.2!”
“完了,肯定错了……”
我默默听着,没说话。父亲说得对,不去对答案。
十一点四十,物理考完。走廊里一片哀嚎:
“太难了!”
“费政老师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完了完了,物理肯定不及格……”
但也有淡定的:“难就难呗,大家都难,又不是你一个人。”
晓晓从一楼跑上来找我,小脸皱成一团:“羽哥哥,物理……”
“考完就别想了,”我安慰道,“下午英语是你的强项,好好发挥,把失去的阵地夺回来!”
“嗯!”她用力点头。
中午休息,我们去食堂。还没到开饭时间,食堂里人不多。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早上带的包子、面包分着吃。
周围同学也都是聚在一起聊天:
“考完你们去哪儿?”
“我想去游戏厅——听说新区附近新开了一家。”
“我得回家睡觉,三天没睡好了。”
“谁不是呢,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大家说着笑着,抱怨着,但语气是轻松的。因为最难的两科——数学和物理——已经过去了,剩下的英语,对很多人来说反而是解脱。
晓晓小口啃着面包,突然说:“羽哥哥,我英语听力应该没问题,昨晚又听了一遍磁带。”
“你英语一直好,”我说,“作文准备得怎么样?”
“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