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纷纷起身。
我收拾好文具袋——两支钢笔、铅笔、橡皮、直尺、圆规,还有学生证——背上书包往外走。
晓晓在教室门口等我。
“中午食堂见?”晓晓说这话时,手指悄悄勾了勾我的手指。
“嗯,考完我来找你。”我点点头,也轻轻回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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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晓晓轻声应道。
我们分开,我往三楼走去。
考试过程在专注中过得很快。历史、地理、语文,一场接一场。但每场考试中,总有些瞬间让我想起昨天和前天的点滴。
答历史论述题时,我想起昨天在晓晓家客厅地毯上,我们并肩坐着梳理知识体系的样子。她指着书上“思想启蒙”那条认真地说:“这个特别重要,容易出大题。”阳光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给她的睫毛镀上淡淡的光晕。
做地理洋流图时,我想起前天在公园雪地里,我们一边走一边互相提问。她歪着头问我:“暖流箭头怎么画?”我回答说:“从低纬指向高纬。”那时她戴着那顶带毛球的米色针织帽,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里很快散开,像小小的云朵。
每场考试结束的休息时间,我都会下楼找晓晓。
我们不会说太多话,但会有一些小动作——她帮我拿掉肩膀上的粉笔灰,我帮她拧开保温杯的盖子,我们的手在传递东西时会有短暂的触碰。
每次触碰都让我想起昨天,我们手指交握时掌心传来的温度。
有一次在走廊相遇,她突然伸手整理了一下我的衣领,然后轻声说:“衣领歪了。”但我看见她的耳朵红了——就像昨天在她房间醒来时,她发现自己靠在我怀里的那一瞬间。
上午考试结束后,我和晓晓随着人流走向食堂。
食堂里热气腾腾,弥漫着饭菜的香味。我们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晓晓要了一份西红柿炒蛋和米饭,我要了青椒肉丝和馒头。
“历史最后那道论述题,你写了几条?”晓晓夹起一块鸡蛋问道。
“四条。”我说,“你昨天强调的思想启蒙那条,我放在第一条了。”
“我也是。”晓晓笑了,“地理那道洋流题,我按前天咱们复习时说的那样画的箭头。”
我们边吃边聊着上午的考题,声音压得很低。窗外的雪地在正午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食堂里喧闹的人声仿佛成了背景音。
吃完饭,我们一起回到教室。教室里已经有一些同学在午休,有的趴在桌上睡觉,有的还在小声讨论题目。
我和晓晓回到自己的座位。她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靠枕垫在桌上,侧过脸看我:“羽哥哥,你也休息会儿吧。”
“嗯。”我也趴到桌上。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我闭上眼睛,能听见身边晓晓均匀的呼吸声。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我们各自趴着休息,但知道对方就在身边,心里就很踏实。
下午一点半,同学们陆续醒来,准备下午的语文考试。
晓晓坐直身子,揉了揉眼睛,头发有些凌乱。
“睡得好吗?”我轻声问。
“嗯。”晓晓点点头,从书包里拿出梳子整理头发,“羽哥哥,下午作文有思路吗?”
“还没完全想好,”我说,“但也差不多了。”
“我也是。”晓晓眼睛亮了一下,“说不定咱们想到一块去了呢!”
“嗯!心有灵犀!”我笑着说道。
语文作文题目是《路》,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写下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从前天公园新发现的白桦林雪径,到昨天她家洒满阳光的楼梯,再到今晨这条独自骑行却充满期待的街道。最后一段,我写了昨天午后她在我身边睡着时说的那句梦话:“喜欢这种近的感觉。”监考老师应该看不懂这句的深意,但我知道,那是我此刻最想记录的真实。
下午五点,最后一门语文考试结束铃响。
收卷完毕,我整理好文具,快步下楼。一楼走廊挤满了人,大家都在讨论今天的考题。
晓晓站在第一考场门口,正和莉莉说话。看见我,晓晓转过身来,眼睛亮亮的——那眼神让我想起昨天下午,她在昏暗光线里醒来看我的样子。
“作文写得怎样?”她问道。
“还好,”我说,“你写了什么?”
“我写我转学回来的路。”晓晓说,“从一中林荫道,到四中藤萝架。写到最后才发现,重要的不是路本身,而是路上的人。”她顿了顿,补充道,“特别是某个陪我一路走来的人。”
我们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考试结束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