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去我小姨那儿。”晓晓一边用手梳理着头发,一边说,声音软软的,“你送我去学校吧?”
“好啊。”我也起身,感觉整条右臂都麻了,活动了好几下才恢复。
我们下楼洗漱。卫生间里,我们并排站在洗手池前,镜子里的两个人头发都有些乱,脸上还带着睡醒的红晕。
晓晓用冷水拍拍脸,然后从镜子里看我,突然笑了。
“笑啥?”我问。
“笑你头发翘起来了。”晓晓伸手,很自然地帮我理理额前的碎发,“像炸毛的猫。”
她的手指轻轻擦过我额头,那触感让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还说呢,你也是,”我看着镜子里的她,“头发乱乱的。”
晓晓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认真梳起头发。我们沉默地洗漱,但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亲近感。
一切收拾妥当,晓晓背起她的黑色双肩包,我也背上自己的帆布书包。
出门前,她仔细检查了天然气、水电,一个个窗户确认关好,最后才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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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完全降临,路灯亮了起来。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也没说话,但她的手很自然地挽住我胳膊,身体轻轻靠着我。
“羽哥哥。”晓晓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楚。
“嗯?”我应道。
“明天月考”她顿了顿,“我要是考得比你好,有啥奖励没?”
“你想要啥奖励?”我笑着问。
晓晓歪头想了想,路灯的光在她脸上跳跃:“嗯还没想好。不过,你要是考得比我好,我也给你奖励。”
“啥奖励?”我好奇地问。
晓晓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我。夜色里,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秘密。”她轻声说,嘴角扬起个狡黠的弧度,“考完试再告诉你。”
然后她重新挽住我胳膊,继续往前走。我感觉她的手收得更紧了些,身体也贴得更近了些。
走到学校门口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教师公寓楼里亮着温暖的灯光。晓晓在楼下停住脚步,转过身面对我,路灯的光从她头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就到这儿吧。”她说,却没有马上走。
“好。”我不舍道,“明天早上教室见。”
“羽哥哥,明天见。”晓晓向我挥手。
“明天见。”我也挥手道。
她转身走进楼道,在楼梯拐角处又回头看了我一眼,挥了挥手,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我站在原地,许久没动。转身离开时,我抬头看了看天——深蓝色的天幕上,几颗星星在闪,清澈明亮。
明天就要月考了,但此刻的我,心里却异常平静充实。
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下意识地把手插进口袋,好像这样就能留住她掌心留下的温度。
路过街心花园时,堆雪人的孩子已经回家了,只有那个半成品的雪人还立在夜色中,戴着红色的塑料桶当帽子。
回到家时已经六点半了。父母正在看电视,餐桌上摆着饭菜。
“回来了?”母亲从厨房端出汤,“在晓晓家复习得咋样?”
“挺好的。”我脱下外套挂好,“她爸妈挺热情的。”
我没说实话,但觉得这样更好。
“赶紧吃饭,明天不是要月考吗?”父亲说,“吃完饭早点儿睡。”
晚饭时我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今天的片段。
“想啥呢?”母亲问。
“没啥,”我回过神来,“想明天的考试。”
吃完饭,我收拾了碗筷,回到自己房间时,已经七点半了。我打开台灯,把明天要考的科目又快速过了一遍重点。
九点钟,我准时洗漱上床。躺在黑暗中,闭上眼睛,今天的画面一帧帧在脑子里回放。那些温暖的、安静的、柔软的瞬间,像是一颗颗珠子,被记忆的线串了起来。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的声音,远远的,模模糊糊的。
我翻了个身,枕头上似乎还能闻到茉莉花的淡淡香气——虽然知道那是错觉,却依然感觉那么真实。
我在淡淡的期待和满满的温暖中,沉入了梦乡。
梦里,我又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的房间,晓晓靠在我肩头,握着我的手,轻声说着那些让心跳加速的话。
这一次在梦里,我终于回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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