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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沿着熟悉的小径漫步,背诵着语文要求记忆的段落,讨论着数学公式的应用。脚下的雪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节奏清晰而踏实,为我们的背诵声打着拍子。
有时晓晓会故意用力踩一下,溅起一团雪雾,然后笑着躲开。光秃的灌木丛此刻成了堆满奶油的珊瑚,偶尔有耐冬的红色小浆果从雪中探出头,像一枚枚点缀在白色蛋糕上的红樱桃,晓晓看见了,总会轻轻惊叹一声。
走到假山附近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咦?”晓晓眨了眨眼,疑惑地望向那片原本长满杂乱灌木、略显阴蔽的角落,“那里好像不一样了?”
我也愣住了。
记忆里那片总是堆着落叶、少有人去的幽闭灌木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新栽种的小树林。
大约五十株笔直修长的树苗整齐排列,树干是醒目的粉白色,上面有着斑驳的、宛如眼睛的黑色纹路。
此刻,每一根纤细的枝条上都匀称地裹着洁白的雪,粉白的树干、洁白的雪冠、湛蓝的天空,构成一幅干净到极致的画面。
阳光从树林的缝隙间穿过,被枝头的雪凇分解成无数道纤细的光柱,空气中漂浮着微小的、闪亮的冰晶,如同弥漫着金色的尘埃。
这片白桦林安静地站立在那里,带着一种初生而纯洁的气质,与周围覆雪的老树相比,它们显得格外挺拔精神,仿佛一群披着白斗篷的少女,正在静静等待春天的第一次召唤。
微风掠过时,高处极细的枝梢会极其轻微地颤动,震下一点点雪粉,那过程缓慢、安静,几乎带着某种仪式感。
“是白桦树?”晓晓轻声说,语气里充满了惊喜,“好多白桦树!什么时候种的?真好看!”
我们不由自主地走近这片新生的白桦林。脚下积雪很深,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厚实声响,在寂静的园子里格外清晰。
阳光透过疏朗的、挂着雪凇的枝条,在地上投下细长的、交错的光影。那些光影并非简单的暗色,因为雪地的反射,它们泛着淡淡的蓝,与阳光直射处的金黄形成温柔的对比。
空气清冷纯净,带着雪和树木的淡淡气息,仔细嗅闻,似乎还能捕捉到白桦树皮那股清冽的、略带苦涩的芬芳。
我们仿佛走进了一个由光线、冰雪和寂静构成的圣殿,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我们就在这儿继续吧?”晓晓背靠着一株白桦,树干上的“眼睛”正好在她肩头的位置,她掏出语文书,“《邹忌讽齐王纳谏》里,邹忌问妻、妾、客的那三句话,背诵一下?”
我站直了些,清了清嗓子:“‘我孰与城北徐公美?’‘吾孰与徐公美?’‘吾与徐公孰美?’”
“意思呢?”
“我和城北徐公谁美?”
“三问语气有何不同?”
“问妻亲昵,问妾稍正式,问客更客气,体现关系亲疏。”
“邹忌从这件小事悟出的道理是?”
“‘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妾之美我者,畏我也;客之美我者,欲有求于我也。’由此推及朝政,讽喻齐王广开言路。”
我们在这片令人惊喜的白桦林间,将月考复习范围内的知识点以轻松的方式再过一遍。化学的离子方程式、生物的有丝分裂、物理的牛顿定律、地理的气候类型那些在教室里显得有些沉重的知识,在这片意外的美景中,仿佛也变得轻盈起来。
有时提问间隙,我们会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看树枝间露出的蓝天,或者注视一会儿树干上那些仿佛凝视着我们的“眼睛”。这份静谧与专注,让复习不再枯燥,反而成了一次充满诗意的漫步。
不觉已近中午,阳光带来的暖意似乎多了一点点,喉咙也有些干。
我们绕回公园入口附近,看见那间熟悉的小卖部开着门,窗口冒着热气。
“李老板,来两瓶北冰洋!要冰镇的!”我冲着窗口里熟悉的面孔喊道。
这么冷的天喝冰镇汽水,有种别样的爽快感。
“好嘞!小羽,晓晓,雪景不错吧?”李老板笑呵呵地递出两个绿色玻璃瓶,瓶身上还挂着冰碴。
“可好了!”晓晓接过一瓶,用戴着手套的手费力地拧开铁皮瓶盖,“呲”的一声,橙色的汽水冒出欢快的气泡。
我也打开自己的那瓶。冰凉清甜的桔子味汽水涌入口中,带着强劲的气泡感,瞬间冲走了行走和背诵带来的干渴。
我们一边小口喝着沁人心脾的北冰洋,一边继续往回走。冰凉的玻璃瓶握在手里,与周遭的寒冷奇异地融合,喝下去的瞬间却仿佛有阳光在喉咙里化开。
送她到她家院门口,阳光正好照在那盏熟悉的灯罩上。
“今天很开心,”晓晓转过身,看着我,眼睛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