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外话说完后,孙平老师开始讲正课,下课铃响时,他擦掉了黑板上的“渡”字,但那个“渡”字,却已经刻进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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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课是数学。莫斯理老师讲棱柱的体积公式,在黑板上推导着复杂的算式。
三个家伙的情况似乎好了很多。
“公式是死的,”上课期间,莫斯理老师突然说道,“题目是活的。你们要学会变通。”
我忽然想,感情是不是也是这样?没有固定公式,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推导。
课间时,我们出了教学楼。
霰已经停了,地上铺了薄薄一层,像撒了层盐。
晓晓蹲下,用手指在霰上写了个字。
我走近看,是个“暖”字。
“冬天写暖字,”晓晓抬起头,笑着说,“是不是很矛盾?”
“不矛盾,”我说,“正因为冷,所以才更需要暖。”
晓晓站起身,握住我的手:“那我们就是彼此的暖。”
“嗯!”想起王强的遭遇,我的眼睛模糊了,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
下午放学后,我们如约去了艺术楼音乐教室进行合唱排练。
走进音乐教室时,罗云熙老师已经在调试钢琴了,她今天穿了件墨绿色毛衣,像冬日里常青的松柏。
“来,先活动活动。”她弹了组音阶。
我们跟着唱,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王强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贾永涛干脆没张嘴。
张明在唱,但声音飘忽不定。
罗老师没有喊停,等一首歌唱完,她才放下琴盖。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教合唱吗?”罗老师问。
没人回答。
“因为合唱是最能体现‘我们’的艺术,”罗老师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不是‘我’,是‘我们’。”
罗老师走到王强面前:“你的声音低沉,是合唱里的根基。”
又走到贾永涛面前:“你的音域宽广,是合唱里的桥梁。”
最后走到张明面前:“你的音准极好,是合唱里的定音器。”
三个男生愣住了。
“你们每个人都很重要,”罗老师说,“但不是因为你们是谁的女朋友或男朋友,而是因为你们是你们自己。”
罗老师走回钢琴边,重新打开琴盖:“现在,忘掉那些让你们难过的事,记住——你们的声音是独一无二的,你们的未来也是独一无二的。”
前奏响起,这一次,王强抬起了头。
贾永涛深吸一口气。
张明挺直了背。
“一条大河波浪宽——”
歌声响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坚定。
那不是压抑后的爆发,而是看清后的释然。
唱到“这是强大的祖国,是我生长的地方”时,我看见王强眼里有泪光,但他没有擦,而是让泪水就那么流着,继续唱。
贾永涛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张明摘下眼镜放在一边,第一次不用遮挡地看向前方。
排练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我们从音乐教室出来,发现地上积了薄薄一层雪——真正的雪,终于来了。
“下雪了!”晓晓伸出手,雪花落在她手心,瞬间融化。
“初雪!”我说。
“听说初雪时许愿会实现,”晓晓闭上眼睛,轻声说,“我希望......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方向。”
我看着晓晓被雪光照亮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回教室的路上,我们踩过新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晓晓忽然蹲下,团了个雪球,轻轻砸在我背上。
“偷袭!”我转身,她也笑着跑开。
笑声在雪夜里传得很远,像是要把所有阴霾都赶走。
我和晓晓回到教室,背起书包,一起去了车棚,我推车出来,晓晓侧坐在后座,我载着晓晓,冒着小雪,在橘黄色的街灯下,缓缓地向家的方向骑去。
送晓晓到家时,她院门口的灯亮着,在雪地里投下温暖的光晕。
“羽哥哥,明天见!”晓晓跳下车,“对了,明天是周五,放学后去‘靡靡之音’吧?”
“好啊!明天见!”我点点头。
看着晓晓进了院门,我才骑上车回家。
路过街心公园时,那几个老师傅还在亭子里下象棋,亭外小雪纷纷,亭内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想,人生就像下棋,赢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