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车、马、炮这些价值高的棋子!晓晓耐心小声在我耳边解释道,你看,赵伯伯这个马要是跳过去,就能反牵制了。
棋局进行到白热化阶段,两位老师傅都陷入了长考。
围观的三位老师傅也屏息凝神,不时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这棋有意思,穿着工作服的张师傅摸着下巴说,跟七六年在井楼打井时一个样,遇到复杂地层,得一步一步来。
可不是嘛,另一位观战的老师傅接话,那时候一个钻头卡住了,整个井队都得停下来想办法。
李师傅突然眼睛一亮,地落子:将军!
赵师傅仔细端详棋盘,手指在几个棋子上方徘徊良久,最终轻轻推倒自己的老将:输了输了,你这步棋藏得深啊。
这时,晓晓才轻声开口:李伯伯刚才那步平炮真是妙手,既解了围,又为后续进攻埋下伏笔。
李师傅惊讶地抬头:小姑娘看得明白?
晓晓甜甜一笑:我姥爷教的。他常说下棋如做人,要懂得纵观全局。
说得好!张师傅竖起大拇指,老李,看见没?现在的小姑娘不得了啊!
赵师傅也笑着摇头:老喽老喽,连小姑娘都比不过。
晓晓连忙摆手:伯伯们太抬举我了,我就是略懂皮毛。刚才赵伯伯那个连环马用得才叫精彩,要不是李伯伯早有防备,胜负还真不好说。
钱师傅开口道:要我说啊,这棋盘上的道理,跟我们当年在井楼打井一个样——光使蛮力不行,得讲究策略。有时候一个卡扣没拧对,整个井架都要受影响。
晓晓乖巧地点头:伯伯们说得对,我姥爷也常说,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李师傅笑呵呵地对晓晓说:小姑娘,要不要来下一盘?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学习学习?
晓晓连忙摆手:伯伯们太抬举我了,我这点水平哪敢在您们面前献丑。
我们又站着聊了一会儿,看天色渐晚,便向老师傅们道别:伯伯们,我们该回家了。
“再见啦!小姑娘!小伙子!”伯伯们笑着和我们挥手告别。
李师傅笑呵呵地挥手:常来啊小姑娘,下次跟你切磋一盘。
继续往家走的路上,我由衷赞叹:晓晓,你可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反观我,学习不算拔尖,唱歌总找不着调,画画更是四不像,体育也平平,虽说能说两段评书却也不精通......好像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晓晓俏皮地眨眨眼:谁说的?你足球踢得不错啊,上次高一联队与高二学长队友谊赛上,你那个进球踢得多漂亮啊!
那不过是运气好,我挠挠头,要说真本事,还是你厉害。刚才那些精彩点评,老师傅们都被你折服了。
其实啊,晓晓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姥爷说过,下棋最厉害的不是赢棋,而是能在棋局中读懂人心。你看刚才李伯伯,明明可以速战速决,却故意陪着赵伯伯周旋,这就是情分啊!
我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下棋还真是一门学问呢!
那当然,晓晓得意地扬起下巴,要不怎么说棋如人生呢!不过呢......她突然话锋一转,眼睛弯成月牙,某些连马和炮都分不清的人,怕是还要好好修行呢!
好哇,你又取笑我!我作势要挠她痒痒,她笑着躲到一棵杨树后面。
晓晓从树后探出头来,喷火小恐龙书包在她肩头跳跃:说真的,羽哥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会讲评书,足球踢得好,历史不错,最重要的是......
她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你待人真诚,这就够了!
我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说:这么说,你是看上我的真诚了?
晓晓脸一红,轻捶了我一下:少臭美!我这是客观评价。
我们相视而笑,继续往前走。路过一家小店时,我买了两根冰棍,递给她一根:奖励你今天大显身手,让那些老师傅们都刮目相看!
晓晓接过冰棍,眼睛亮晶晶的:其实我最开心的是能跟你一起看棋。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常跟着姥爷去看人下棋,现在能跟你一起,感觉特别美好!
那以后我们常来,我咬了口冰棍,清凉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不过你得继续当我的象棋老师!
没问题!晓晓开心地说,不过学费很贵的,要每天请我吃冰棍!
成交!我伸出小拇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
我们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聊着棋局,聊着学习,聊着未来的打算。
晓晓说起她姥爷下棋的趣事,说到高兴处手舞足蹈;我给她讲我们足球队的糗事,逗得她前仰后合。
你知道吗?晓晓忽然说,下棋和学习其实很像。都要专注,都要思考,都要懂得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