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夫妇。
孙老师终于掏出了他的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看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他特有的调侃和期许:“小子!好戏还在后头呢!高中部等着你,别给我这‘前任’班主任丢脸!你那作文的‘跑偏’毛病,高中老师可等着给你‘纠偏’呢!”
戴老师也微笑着鼓励:“小羽,要脚踏实地,继续努力啊!”
“知道了!孙老师!戴老师!”我开心地保证着。
父母再次连声道谢,目送着这对亦师亦友的夫妻并肩走向公交车站,身影渐渐融入街道的人流。
最后:财务科钱运忠科长和供销科张长河科长留了下来。
钱科长扶了扶眼镜,指着墙角:“建国,嫂子,剩下的这几箱饮料(主要是未开封的孔府家酒和可乐雪碧),还有这备用的一盒领带夹、两罐茶叶,你们看是退给酒楼一部分,还是打包带回去?”
张科长则麻利地帮着把几个空饮料箱叠好:“老陈,这酒水没开箱的,回头我让供销科的小王跑一趟,看天府这边能给退多少。不能退的,带回去单位聚餐也能用。嫂子,这打包袋给您,干净的菜和水果装好带回去,别浪费。”
父母连声道谢,感激他们的周到。
四个人就在略显空旷的牡丹厅门口忙碌起来,清点着、商量着。
我站在一旁,看着钱科长一丝不苟地核对着单据,张科长利落地收拾着箱子,父母感激又有些局促地道谢,耳畔仿佛还回响着席间陆校长温润而有力的声音、父亲拍胸膛的闷响、老师们真诚的笑语、赵主席洪亮的祝酒词……那份沉甸甸的温暖、被“看见”的感动以及对未来的确信,如同盛夏藤萝架下沉淀的浓荫与花香,深深地、牢牢地烙印在心底。
窗外的阳光依旧炽烈耀眼,白晃晃地铺满了街道。
我知道,属于我的藤蔓,已经在这片深爱的土地上扎下了坚实的根须。
而前方,那更辽阔的天空和更灿烂的光,正等待着我去攀援,去追寻,去绽放属于自己的那束光。
报四中,真的对了。
这个选择,从此有了父亲胸膛的回响作为最坚实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