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晓甩了甩湿漉漉、沾着草屑的短发,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意犹未尽地看着天边那抹金色,拽了拽我同样湿透的袖子:“羽哥哥,刚才玉凤说的那个彗星,海尔波普,下次真出现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去看?希望那天是个万里无云、不下雨的好天气!带上望远镜!保证……嗯,安全第一!”
我刚想用力点头答应,旁边一个带着浓重鼻音、抖得像通了高压电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先……阿嚏!!!……先让胖爷我……回……回家!喝!滚烫的!姜!汤!!!我的灵魂……需要解冻!”
南山水库的国庆惊魂一日游,就在这满身的泥泞冰凉、烤红薯的焦糊余香、胖子的喷嚏交响乐和车厢里肆无忌惮的哄笑中,落下了帷幕。
这份混合着极致欢乐与狼狈不堪的独家记忆,像一颗裹着厚厚泥巴却内里甜滋滋的怪味糖,被我们七个人,湿漉漉地、小心翼翼地揣进了1995年那个多雨的秋天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