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內,鬼戏排练数量增加两倍!戏班的书籍戏本阅读感悟量,增加五倍!完不成的”
话语突然一顿,眾鬼当即打了一个寒颤。
前面鬼戏里,被水火棍抽打、恢復、再抽打的恶鬼所受的惩罚,同样也能落在自己身上;甚至,这在鬼戏班中还只是较为简单的一种。
“可有问题?”
“没问题!”
庄恕一声反问乍响,眾鬼的脑袋像是捣蒜一般,哪里敢有意见。
本来足以掉脑袋的事情,能活下来就已经是大幸了;这排练量加倍,阅读感悟角色的任务,只是让自己没得睡而已,都能接受。
就是以前当人的时候,没怎么学习;没成想,做鬼之后把这个彻底补上了。
戏班眾鬼努力间,让情念匯聚的速度再次加快,庄恕满意地点了点头。
做人不能只看到锅里的,却忘记碗里的。
自己带著庄家班於江湖中奔走,僱请大量说书人走街串巷,是为了获得凡俗眾生情念;鬼戏班眾鬼可都是层层筛选下的“鬼精英”,能產生的情念无疑更多更有质量。
读戏看书,无疑能让眾鬼於戏中更好代入,有更多的感悟,他们自然也能获得更多好处。
“自己为了鬼戏班眾鬼,那可真是操碎了心啊。”
庄恕嘆了一声,身上颇有一种『老农民』的既视感。
“一扫天清、二扫地寧、三扫人安、四扫鬼灭!”
宋家集戏台一阵念咒声伴隨著鞭炮音响起,台上的“灵官”扮演者,於鞭炮烟火中三进三出、舞鞭扫台、打四角、清台口。
庄恕在一旁,静静地看著戏班收台。
戏班演戏,这开台仪式和送神封台同等重要。
开台仪式是请来神明震慑宵小,告诉他们看戏可以,搞事的话,就要小心他们的命了。
送神收台,则是把开台请来的祖师、戏神、地方神明一一送走,同时將聚来的鬼物清场,毕竟阴阳有別,鬼物长期逗留,对凡俗之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因为鬼戏班的鬼戏,整个宋家集都没了幽魂野鬼的痕跡。
“声叔,看来咱们这次鬼戏唱的久了一些,都开始收台了。”
眼见一切结束,背后响起的熟悉声音,声叔难得地翻了个白眼。
能不久吗?黄山村变故引来了不少幽魂野鬼,后面又出现那么多变故,倒是黄山村那边的事情有些快呀。
“那边的事情解决了?”
“有千鹤道长在那里镇场,小子帮了点小忙就回来了。”
庄恕的解释,声叔不疑有他,茅山大宗弟子出手,事情顺利本就理所应当。
“今天声叔帮小子压阵鬼戏辛苦了,我让厨房特意准备了一些特色宵夜!”
见庄恕示好,自己的身子又已被推著,声叔笑骂道。
庄恕推著声叔刚到后台,庄家班眾人一一喊道。
“班主!声叔!”
庄恕点头示意,走到后台中央时微微躬身道:
“戏班来了这么一趟急活,各位角儿都没怎么歇脚便要登台,今天演出更是出彩,庄某在此先谢过各位了。” 面对班主这一躬,庄家班眾人急忙停下手中动作,纷纷回礼,七嘴八舌地应道。
“班主这是哪里话!平日里班主待我们没得说,包银从不拖欠,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就连家里老人生病,班主都亲自登门探望——这份恩情我们都记著呢!
別说一趟急活,就是再急十倍,我们也没有二话!”
“是呀!是呀!班主言重了,这都是我们自愿的。”
戏班眾人话语中情真意切、发自肺腑,在戏班里,班主与演员本是东家与伙计的隶属关係,甚至还有不少人签了卖身契。
但在庄家班,庄恕大多数时候从不是高高在上的老板,而像个大家长,除了对戏曲严格之外,其他时间都非常隨和,钱更是给得没话说外面不知道引来多少同行艷羡。
在这个比烂的年代,一点良心如黑夜明珠般耀眼。
戏班的融洽画面,让声叔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心,在庄恕成为班主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本来温馨的画面,被一位武生肚子『咕咕』的声音直接打破,声叔出声道。
“小恕先別聊了,不少人都还饿著肚子呢。”
演戏讲究饱吹饿唱,这一连表演两个多时辰,肚子里本就不多的食,自然顶不住。
“今天表演都辛苦了,我让厨房给大家准备了一些清淡饮食。咱们戏班还是那句话,味道不好说,但绝对管够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