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菜。”李美娟说。
“以前怎么没见你种过?”陶潆语气平常,“我姐农场送来的瓜果蔬菜不够你吃的?”
“陶老师。”秦征心下一凛,总觉得下一秒母女俩就得吵起来。
李美娟倒是没什么反应,已经习惯陶潆跟她说话的调调,总得带点刺。
她指了指秦征,对陶潆说:“回来得正好,跟他一起吧。”
陶潆:“……”
秦征忍俊不禁,得了陶潆一记白眼。
李美娟离开后,陶潆拿了一旁地上的小锄头,问:“怎么种?”
“我来。”秦征说,“你也不怕脏。”
“泥土而已,有什么好脏的。”陶潆蹲下,“你种的什么?”
“耐寒的叶菜,你妈妈让我种的。”秦征说,“地已经整得差不多了,你把外套脱了,省得沾上泥。”
陶潆的外套有些长,她脱下,送进了屋里。
李美娟坐着喝茶,陶潆走过去,问:“什么时候把他叫过来的?”
“好几天了。”李美娟说。
“……当初姐夫过来的时候,你怎么不让他种菜?”
李美娟白她一眼:“你姐夫西装革履去种菜?”
“那又怎么了?你双标啊。”陶潆有些不满。
李美娟轻嗤:“你心疼你就去陪他。”
陶潆转身就走,走到一半又折了回来,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水。
阿姨端了一盘果切过来,说:“这是你妈妈让我给小秦切的。”
陶潆接过,往客厅方向瞥了眼,说:“知道了。”
来到那块荒诞的小菜园,陶潆蹲在地上,给秦征叉了块芒果。
秦征扭头吃掉,说:“这边有点晒,你去屋里吧。”
“不要。”陶潆继续喂他,“我陪你一起。”
秦征心里高兴,随她了。
陶潆见他动作熟练,笑道:“你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是。”秦征语气骄傲,“我看了一晚上的种地视频,怎么翻土,怎么撒中,怎么盖土……”
“……”
怪不到某天早上起床,秦征的眼下是乌青的。
“你理她干什么。”陶潆嗔怪一声,“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是我未来丈母娘,我敢不理?”秦征夸张的表情逗笑陶潆,“而且她未必真的想让我种菜,不信你回头看看。”
陶潆下意识回眸,只见李美娟站在落地窗前,光明正大盯着这边。
“……她天天这样盯着你?”
“我可不是告状的意思,大概是想看看我这个人怎么样。”秦征拍了下裤腿上的土,“所以会不会种菜不重要,态度最重要。”
他也不是什么腼腆的人,只要李美娟给了台阶,他就能顺着跑。
“辛苦你了。”陶潆喂给他一颗蓝莓,“随便弄弄吧,这会儿太阳好刺眼。”
“你别说,其实挺好玩的。”秦征摸了把泥土,“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陶潆也学他抓了一把,说:“我还挺喜欢这味道。”
秦征:“阿姨说她小时候种过地。”
陶潆“嗯”了声:“她出身穷苦,是种过地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陶潆喂秦征水果,秦征种着菜。
李美娟收回视线,问一旁姨母笑的阿姨:“你觉得他俩怎么样?”
“我觉得挺好的,抛开小秦先生的条件不看,他看咱们二小姐的眼神就不一样,黏糊糊的。”
李美娟勾了下唇角:“你肯定也觉得我势利眼。”
“我不敢。”
“没事。”李美娟说,“我这人,不算好相处,我一直都知道。”
“也不是,可怜天下父母心。”阿姨年纪和李美娟差不多大,李美娟又是她雇主,自然捡好听的说。
李美娟没说话,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中,半晌,她才道:“我搬到这里,你就来了,对咱家的事也了解。当年行远车祸去世,陶熹已经成年了……”
这件事,阿姨还真知道,李美娟常年一个人生活,久而久之,压在心里的事都会跟她说一些。
陶熹相貌出众,是朵娇艳的玫瑰。
陶先生出车祸的时候,陶熹刚好成年,被班上一个富二代纠缠不休。
当时,李美娟只想让卢海安坐牢,不想要赔偿金。
纠缠陶熹的富二代便说他家可以操作,唯一的条件就是要陶熹。
李美娟将人狠狠骂了一顿,拒绝了,遭受了对方前所未有的辱骂和打击,陶熹身心受创,苦不堪言。
至今为止,陶潆都不知道这事。
因为出事之后,李美娟第一时间给她办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