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位白衣剑修,疑似八十境左右,一剑便让近万圣源强者全军覆没。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此为何人?我们的情报中可有记载?”东河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忌惮。
没能把垠漠拉下水,他已经够郁闷了。
如今星盟又冒出一个让他都感到威胁的强者,不妙的预感油然而生。
一名副将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
“回副指挥,此人属下有些印象。
三千年前,一次悟道令牌名额争夺战中,应该就是此人拔得头筹。
但那枚令牌当时早已内定,我们的人利用规则将他的名额剥夺,转给了联盟中的一位弟子。
那时他的表现已尽显峥嵘。
我们曾派人对他进行摸底,只查到他叫哈克索,身边有一位女伴——据观察不像道侣,那女伴境界不高,但哈克索对她言听计从。
自那次事件后,两人便销声匿迹,宇宙间再无他们的消息。
最近一次现身,是在虚维空间争夺假残片之时,半路截断了某方援军。”
“这人怎么不早报?”东河冷声问道。
“回副指挥,此事已经报上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
“好了。”
总指挥北辰将话接了过去,语气平淡:
“你不必苛责他了。此人我们早已了解。
只是各家盟主的意思是,此次已请出四位百境老祖,此人再厉害,在老祖面前也如蝼蚁般不堪一击。
这等小辈,成不了问题。”
“话是这么说,可接下来怎么办?”
东河压着火气,“垠漠躲得远远的,看来是指挥不动了。难道让我们亲自上阵?”
北辰没有接他的话,而是面向整个联盟大军,声音沉稳:“诸位,可有对敌良策?”
指挥大厅中,一时沉寂。
所有人都在等——等老祖们开口。
可那四道被混沌之气笼罩的身影,依旧纹丝不动,仿佛方才那一剑,不过是清风拂面。
是啊,近万炮灰的死,在他们眼中,与蝼蚁无异。
他们不急。炮灰有炮灰的用处,底牌有底牌的登场时机。
星盟若只有这点本事,还不配让他们出手。
……
第二方,垠漠的观望军。
“后撤三光年”的密令,让垠漠的大军停在了战场边缘。
他们远远地目睹了那一剑的全过程。
主指挥官也时也不闭关了,而是站在舷窗前,久久无语。
身旁的副将们面色各异——有人惊惧,有人庆幸,有人若有所思。
“大人,幸好我们撤了……”一名副将低声说。
主指挥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传令下去,继续观望。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
三方,是星盟内部。
那些对哈克索了解不深的新成员,此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望着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一剑,斩灭近万圣源强者——这真的是只有八十境的战力?有人低声问身旁的老成员:“哈克索大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老成员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只是看向那道白衣身影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敬畏与狂热。
哈克索收剑而立,归源问心剑悬于身侧,剑鸣低回。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回到星域边缘,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孤峰。
身后,星盟的近百名强者阵列森严,士气如虹。
……
四大联盟指挥部内,沉默持续了许久。
这也可以理解。
第一波攻势,死的全是炮灰,再多的损失他们也不心疼。
可从此刻起,任何伤亡都将落在四大联盟自己头上。
派谁先上?谁家打头阵?北辰如果主张其他联盟的强者去,对方会反问:你家的强者为何不先上?
若派自家的人先上,自家将士会觉得领队胳膊肘往外拐,不为自家人争取利益。
别忘了,除去外来者和星盟,五大联盟——或者说如今的四大联盟——之间,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
竞争无处不在。
哪个宇宙不希望自家最先诞生祖神?
维持中部宇宙天关制度,固然对整个创生宇宙有利,可联盟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好到同气连枝的程度。
北辰等了许久,仍不见有人开口,不由得头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