袱里,说路上吃。岳水没有推辞,一样一样收好。
父亲把他送到官道口。跟一个月前一样的位置,一样的清晨,一样的薄雾。但这次父亲没有转身就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塞到岳水手里。
“爹,我不用”
“拿著。”父亲的语气不容拒绝,“不是银子,是一块护身符。你走之后你娘去城隍庙给你求的。”
岳水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枚小小的桃木符,打磨得光滑圆润,上面刻著一个“安”字。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他在宗门里见到的任何一件法器都没有这枚桃木符贵重。
他攥紧桃木符,用力点了点头。
“去吧。”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比一个月前轻了些,也许是知道儿子已经是凡骨二重的修士,也许只是不捨得用力,“家里不用担心。你爹还能打好几年铁。”
岳水走出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原地,晨雾里那个敦实的身影轮廓模糊,但岳水知道他在笑。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沿著官道往苍云山的方向走去。怀里的桃木符贴著胸口,跟眉心的时轮珠一样安静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