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父亲 母亲 儿子
上,现在不也活得好好的?”

    岳水在母亲肩头蹭掉了眼泪,退后一步,从怀里摸出了那块核心弟子令牌。

    玉牌在夕阳下泛著温润的光泽,背面那个“核”字古朴而锐利。母亲不懂这是什么,但光看那块玉牌的质地就知道不是凡物。她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抬起头看儿子。

    “这是什么?”

    “核心弟子令牌。”岳水说,“娘,我考上了。不光考上了,宗主亲自给了我核心弟子的待遇,每月三十块灵石。一块灵石在凡界能换二百两银子。”

    母亲愣住了,手里那块玉牌差点滑落。她看看令牌,又看看儿子,嘴唇哆嗦了一下,忽然一把抱住他,比刚才搂得更紧。她的手在岳水背上轻轻拍著,一下又一下,好半天才鬆开。鬆开的时候眼角是湿的,嘴上却在笑:“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让娘白担心了那么久!”

    岳水把令牌收好,从背后的包袱里一件一件地往外掏东西。先是那匹青缎,油纸拆开的时候母亲倒吸了一口气,她年轻时在布庄见过这种缎子,知道价钱,从来没捨得买过。她把缎子抱在怀里摸了又摸,嘴里念叨著“这得多少钱”,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然后是那两盒桂花糕,母亲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嚼著嚼著又红了眼眶。

    最后他拿出那只沉甸甸的钱袋,放在母亲手里。

    “这是二百两银子。娘,以后不用省了。”

    母亲攥著钱袋,手在发抖。她张了好几次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这孩子,花这么多钱干什么”

    岳水又把那条用油纸裹了三层的紫妖猪后腿拿出来,拆开给母亲看。肉色粉嫩,脂肪层薄而均匀,隱隱透著一层极淡的光泽。他把妖兽肉的好处讲给母亲听,强身健体,延年益寿,一阶蒙昧妖兽的肉对凡人是“无价之宝”。又特意切下一小块放在旁边,说:“这块给商行的周老板送过去,当时我跟著商队去落仙镇,他关照了我一路。这份情得还。”

    母亲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周老板是好人,明天让你给送过去。”

    母亲把妖兽肉拎进灶房,不一会儿,院子里就飘起了那股岳水熟悉又陌生的清甜香气。岳水把行李放回自己的小屋——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床铺收拾得乾乾净净,被子上有刚晒过的太阳味儿。他把聚气丹在床头放好,又回到院子里帮母亲烧火。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暖融融的。

    父亲从铁匠铺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他推开院门,闻到一股这辈子从来没闻过的肉香,然后看见儿子坐在灶房门口的小凳子上剥蒜。

    父亲站在门口,手还握著门环,就那么愣了好一会儿。

    “爹。”

    父亲大步走过来,没有拥抱,没有掉眼泪,他是打铁的,手上全是老茧,吃了半辈子苦什么都不怕,唯独不知道怎么跟儿子说软话。他只是在岳水面前蹲下来,厚实的手掌覆在岳水头顶上,带著铁锈和炭火的气味。那只手跟一个月前在官道口拍他肩膀时一样粗糙,一样沉。 “高了。”父亲说。不是“瘦了”,不是“胖了”,是“高了”。打铁的人眼睛最毒,看尺寸分毫不差。

    “高了小半寸。”岳水说。

    父亲咧嘴笑了,笑纹在沾著炭灰的脸上挤成一道道深沟。他站起身,看见桌上摆著的青缎和桂花糕,又看见那罐龙井。他拿起来,打开盖子闻了一下,然后半天没说话。

    “好茶。”他最后只说了这两个字,把罐子盖好,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那动作跟他搬铁锭时完全不同,搬铁锭是隨手一扔,放茶叶罐是双手捧著,像放一件易碎的东西。

    “我去打酒。”他说,嗓门比平时更大了些。

    晚饭是紫妖猪肉、凉拌黄瓜、一碟花生米,还有父亲从巷口打来的半斤烧酒。岳水把宗门的事讲给父母听,讲了入门测试时试魂玉发出的金光,讲了清心诀那场特殊的测试,讲了宗主在灵草园门口给他的核心弟子令牌,讲了肖扬一家,那个能用一把斧头劈完整垛柴的大鬍子,那个美得不像凡人的嫂子,还有那个叫二狗的小丫头。他讲了凝光术,说完还抬起手指,指尖亮起一点柔和明亮的青光。母亲看呆了,父亲端著酒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父亲破天荒给岳水倒了一小杯酒,说十二岁了,可以喝一点。岳水尝了一口,辣得直咳嗽,父亲哈哈大笑。

    “好!我儿子有出息!”父亲的脸已经喝得有些红了,嗓门比平时更大,“以后青州城谁见了我不得喊一声岳老爷子!”

    岳水陪著笑,又讲了些宗门里的日常传功殿长老授课时板著脸的样子,灵石阁里卖妖兽肉的胖摊主,灵草园里沉默寡言的孙伯。都是些琐碎的小事,但父母听得很认真,母亲还问了好几次“那个叫二狗的小丫头多大了”,仿佛已经在心里盘算著什么。

    饭后,岳水帮母亲收拾碗筷。母亲在灶房里洗碗,他在旁边擦碗,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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