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囊,翻来覆去地往包袱里塞东西。两身换洗的衣裳,一双新纳的布鞋,一包干粮,一小袋铜钱。她又怕不够,又加了两块腊肉和一罐咸菜。岳水看著鼓鼓囊囊的包袱,哭笑不得。
父亲去铁匠铺结了半个月的工钱,又跟东家借了些银两,凑了二十两碎银子,用一块旧布包得严严实实,塞进岳水包袱的最底层。他跟岳水说穷家富路,该花的別省著。
岳水把自己攒了许久才买到的噬道宫主木像也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放进了包袱里。母亲看到那尊木像,这孩子从小心眼实,认准了一件事就死心塌地,连拜木像都拜得比別人虔诚。她揉了揉岳水的头,把包袱又检查了一遍,確认针脚都缝得结实,才放心地放在桌上。
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跟著周记商號的商队一起走。
临行前一晚,岳水失眠了。他躺在小床上,透过窗户看著天上那弯月牙,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著青玄宗、噬道宫、根骨、考核。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青色的令牌,光滑微凉。
青玄宗。
他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