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整个柳条巷,不,整个青州城,谁不高看咱们岳家一眼?”
母亲走过来,伸手理了理岳水跑乱的头髮,眼里满是温柔:“傻孩子,噬道宫可不是想进就能进的地方。那得有天资,得有修为,得有机缘。你想去,那就好好用功。夫子教的功课不能再偷懒了,听到没?”
“听到了!”岳水用力点头。
晚风吹过小院,吹动院子里那棵枣树的枝叶,沙沙作响。父亲重新端起茶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母亲坐回井边继续洗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岳水站在枣树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那块看不见的青色玉佩安安静静地沉在血肉深处,像是从未存在过。
“行了,別站那儿发呆了,洗手吃饭!”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伴著饭菜的香气飘满了小院。
岳水应了一声,转身跑去井边打水。
一家人围坐在枣树下的小木桌旁吃晚饭,父亲多喝了两杯酒,脸红扑扑的,翻来覆去地说著“我儿子要进噬道宫了”。母亲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笑骂他喝多了胡说,转头又往岳水碗里夹了块最大的红烧肉。
岳水大口吃著饭,心里热乎乎的。
他抬头望向天空。
晚霞正燃烧得绚烂,天际线上一道淡淡的云痕横亘东西,像是十二年前那场大灾残留的疤痕。
岳水不怕那道疤。
总有一天,他会走到那道疤跟前去。
以噬道宫使者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