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玄甲侍卫挺胸而立。
一道娇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出现在大门前,四人见状,立刻躬身开口。
“小姐,您回来了!”
“嘘……,别被我爹听见了。”
清霜赶忙抬手竖在唇边,示意他们小点声。
她歪着头向朱门内看去。
父亲对她很是严格,昨天知道她喝了酒,禁足了她三天,她今天是偷偷溜出去的。
一名侍卫解释道:“小姐,将军与少将军随同朝廷使节,已奔赴雁门关外燕国地界,前去接收燕国输给我们的城池了。”
得知父亲不在,清霜顿时松了口气,一改往日小心翼翼的脚步,大步流星地走入府内,直奔后花园而去。
镇国将军府,后花园。
葡萄藤下,一位花白头发的老者,斜斜地靠在椅子上。
他双臂沉垂,身体看着松散无力,但浑浊的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锐芒。
几只蚊子嗡嗡绕着他的耳畔盘旋。
老人随意的挥了挥手,那几只蚊子暂时飞走,但很快又飞了回来。
他再次抬手,但手臂抬到半空,便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老人长长的叹了口气,悠悠道:“人老了,真是不中用啊,想我肖震岳戎马半生,杀敌无数,不曾想临到老时,竟连区区的蚊虫都斗不过……”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清霜走到老人身旁,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清霜看着肖老将军颓唐的样子,心疼道:“爷爷,你还好吧?”
肖老将军缓缓抬起胳膊,露出一处红肿的蚊包,长叹了一声,道:“老夫这身子,是好不了了,别说赶蚊子,就连抬手挠痒都做不到……”
清霜想到了什么,立刻取出了陈长安给她的那瓶花露水,轻柔涂抹在肖老将军手臂被蚊子咬过的地方,随后一脸期待的问道:“爷爷,还痒吗?”
肖老将军低头看着手臂上的红肿处,愣了一下之后,喃喃道:“咦,好像不痒了……”
他惊讶地看着清霜手中的瓷瓶,疑惑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花露水。”
清霜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说出清霜露的名字。
肖老将军面色更为差异,问道:“花露水……,老夫以前怎么从未听说过?”
清霜笑嘻嘻的说道:“爷爷,这是新玩意儿,您当然没有听说过,她能驱蚊止痒,还能提神醒脑,是我特意带回来孝敬您的……”
说完,她左右看了看,问道:“爷爷,府上的下人和御医呢?”
肖老将军轻轻摆手,目光暗淡地说道:“老夫这具身子,只剩下等死了,用不着别人伺候。”
清霜拉住肖老将军的手,皱眉道:“爷爷,你怎么能这样想,如今大宁的天下,都是您打出来的,您年轻时候的志气呢?”
肖老将军轻轻拍了拍清霜的手,摇头道:“丫头,你走吧,爷爷想一个人静一静……”
“爷爷……”
看着满脸颓丧的肖老将军,清霜叹了口气,低头沉默了片刻,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
城南小院。
陈长安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手持毛笔,对着面前的素白纸张涂涂写写。
纸上是几幅简笔画,画面旁边还有一行文字。
“驱蚊止痒、清肤祛闷、醒神解乏……”
他只用寥寥数笔,就绘出蚊虫飞舞、客人涂药后神清气爽的模样。
这样图文相配,浅显直白,一眼便能看懂清霜露的功效,哪怕是市井百姓也一目了然。
某一刻,他的眼前忽然一暗。
一抹倩影挡在了他的身前。
“清霜?”
陈长安怔了一怔,下意识的问道:“这么晚了还过来,莫不是要兑现诺言,教我武功了?”
清霜原本忧愁的心绪稍稍收敛,爽快的点头道:“好,本姑娘言而有信,说教你就一定教你,至于能不能学会,就看你的资质了……”
陈长安立刻丢下笔,站起身,神情变的专注起来。
比起做生意,其实他更想学功夫。
清霜抬起双手,时而环臂,时而平推,一套掌势如行云流水般舒展而出。
演示完后,她收了掌势,看向陈长安,悠悠地说道:“你先记下这些基础招式,我再传你一套内功心法,若是你能够练出内息,就算是最简单的招式,也是发挥出莫大的威能……”
陈长安眼前一亮,这个世界还有内力?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说道:“快教我!”
清霜从怀里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随手扔给他。
册子的封面上写着三个遒劲的大字。
《破军诀》。
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