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向后一靠,脊背贴在太师椅的椅背上,从兜里掏出半包大前门,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老把头,这大饼画得确实够香,够大。”
徐磊划了一根火柴,点燃香烟,深吸了一口。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口鼻中喷出,模糊了他冷峻的面容。
他微微前倾,一字一顿地看着老烟枪那张老脸,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戏谑。
“不过,我胃口不好,这么大块肥肉吃下去,怕会被撑死。”
老烟枪愣住了。
他原本以为,面对这种滔天的富贵,这个二十出头的农村穷小子绝对会双眼放光,纳头便拜。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冷静,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徐爷,您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可是千真万确的线索!”
老烟枪急了,双手撑在八仙桌上,极力想要证明地图的真实性。
“既然千真万确……”
徐磊猛地伸手,手指重重地叩击在地图那个骷髅标记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刀锋般锐利,直刺老烟枪的心窝。
“那你老把头手底下养着这么多敢打敢拼的兄弟,你们有钱、有枪、有人,自己悄无声息地去把这富贵吞了不好吗?”
徐磊冷笑一声,语气陡然拔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非要拉着我一个外人来分一杯羹?”
“老把头,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说吧,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字字诛心!针针见血!
老烟枪浑身猛地一震,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极其难堪的尴尬。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
“徐爷……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
老烟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没错,我确实派人进去过。”
“半个月前,我挑了五个手底下枪法最好、野外经验最足的老手,带着最好的装备去探路。”
老烟枪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无奈。
“一进鬼哭沟的范围,所有的指南针就跟疯了一样乱转!”
“那沟里常年弥漫着一层浓浓的瘴气,只是吸进去两口肺叶子就火辣辣地疼。”
“这还不算完……”老烟枪咽了一口唾沫。
“我那五个精锐,连地堡的铁门都没摸着,就折在了外围的密林里!”
听完这番话,徐磊微微眯起了眼睛。
磁场混乱、致命瘴气……难怪连这群法外狂徒都束手无策。
“所以,你看上了我?”徐磊弹了弹烟灰,语气平静。
“对!”老烟枪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狂热与期冀。
“我手底下的人开枪杀人行,但在那种绝境里生存,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但徐爷您不一样!您能在这长白山的最深处,不带长枪,徒手搏杀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您的身手、您的胆识,还有您那些野外经验,绝对是我们活命并拿下地堡的唯一希望!”
老烟枪站起身,极其郑重地对着徐磊抱拳深鞠一躬:“徐爷,只要您肯领头,条件您随便开!”
“好!”徐磊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将烟头按灭在桌面上,瞬间反客为主。
“让我去带路探险,可以!”
“但我徐磊做事,有我自己的规矩。”
“你若答应,这买卖咱们就干!若不答应,我喝完这杯酒转头就走,绝不吐露半个字!”
“徐爷您说!”老烟枪赶紧直起身子。
徐磊竖起三根手指,声音斩钉截铁。
“第一!进了这茫茫长白山,尤其是进了鬼哭沟,队伍里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徐磊!”
“我不管你派多少人,也不管他们以前多豪横,只要进了山,都得听我的命令。”
“如果谁要是胆敢违抗我的命令,那别怪我徐磊到时候心狠手辣!”
“没问题!进了山,您就是绝对的总指挥,谁敢说半个不字,您按规矩办!”老烟枪咬牙切齿。
“第二!”徐磊目光灼灼。
“地堡要是真打开了,里面的百年老参和黄金,我要拿六成!剩下的四成,才是你们的。”
“别觉得我心黑,我是在拿命给你们蹚路!”
“你要是觉得不合理,大可以去找别人!”
老烟枪听到“六成”两个字,脸颊上的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心都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