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摆着流水席,你要是不嫌弃农村的伙食粗糙,坐下来吃完饭再走!”
胡林原本想客气几句,但当他的目光扫过那纯白面大馒头,以及海碗里那四指厚的五花肉时,他猛地咽下了一大口唾沫。
“徐爷敞亮!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胡林极其痛快地应了一声,大步走到一张空着的八仙桌旁坐下。
徐磊亲自给他端上了一碗冒着尖的猪肉炖粉条,外加两个宣软的白面馒头。
胡林大快朵颐,吃得满嘴流油,鼻尖上全是热汗。
一连造了三个大馒头、吃了整整一大碗肥肉后,胡林这才极其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徐爷,这顿肉,够霸道!”胡林竖起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
随后,他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对着徐磊深深一鞠躬。
“徐爷,您留步,咱们明儿个,三岔河见!”
说罢,胡林跨上那辆极其惹眼的军绿色偏三轮摩托车。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偏三轮碾压着冰雪,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村口白茫茫的风雪之中。
徐磊站在篱笆院墙旁,目送着胡林离去的背影。
他微微眯起双眼,目光望向三岔河的方向。
他知道,明天的那场会面,绝对不简单。
那所谓的长白山秘辛,恐怕危机四伏……
在胡林走后,喧嚣的流水席一直持续到日落偏西才渐渐散去。
工人们和民兵们个个吃得肚皮滚圆,满面红光地各自回家。
夜幕降临,永安屯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煤油灯下,慕青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坐在炕沿上,看着桌上那两瓶香醇的汾酒和那张散发着幽光的紫貂皮,眼中没有半分惊喜,反而充满了深深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