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浑身是土的泥瓦匠,双手捧着一个白面大馒头,看着碗里的肥肉,眼框竟然直接红了。
他狠狠咬了一大口浸满肉汤的馒头,烫得直咧嘴,但还是死命地往下咽,吃得满嘴流油,感动得眼泪混着鼻涕都快下来了。
包工头老王更是端着大碗,一脚踩在长条凳上,激动得脸色通红,当场拍着胸脯冲着徐磊发誓。
“徐东家!你这大红砖瓦房,我一定给你盖得结结实实的!”
“我老王要是敢偷工减料,我就是个婊子养的!”
而昨夜跟着赵有财在雪地里埋伏挨冻的精壮民兵,此刻也是一人端着一碗散白酒,走到徐磊面前。
“磊子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以后在这永安屯,谁敢跟你过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徐磊大笑着端起酒碗,极其豪迈地与众人一一碰杯,仰头一饮而尽。
经此一役,再加之这顿堪称疯狂的顶级大席,徐磊这个名字,在永安屯年轻一代中彻底封神,名声尤如日中天!
慕青穿着的确良碎花棉袄,坐在里屋的暖炕上,面前同样摆着满满一盆肉。
她通过窗户,看着院子里那个被全村老少敬畏的男人,只觉得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填得满满当当。
幸福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然而,就在院子里的气氛最热烈,众人吃得满面红光的时候,两道极不和谐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院门外挤了进来。
正是馋得发狂,眼睛泛着绿光的王婶子和张大爷两口子!
这两人前天还在大队部煽动村民批斗徐磊,今天却厚颜无耻地换上了一副比哭还难看的虚伪笑脸。
“哎哟喂,磊子啊,这咋开席了也不叫你婶子一声呢!”
王婶子搓着手,咽着尤如瀑布般的口水,打着哈哈就凑到了离铁锅最近的一张桌子旁。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乡里乡亲的,咱们也是来给你家新大瓦房道喜的不是?”
说着,王婶子根本不等徐磊搭话,那双因为常年不洗澡而满是黑泥的手,直接就朝着桌上那座雪白的白面馒头山抓了过去。
而张大爷更绝,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好了一双筷子,眼睛死死盯着海碗里那块大五花肉,猛地一筷子就夹了下去!
想白嫖?
徐磊眼底瞬间闪过一抹极其冰冷的寒芒。
“啪!!!”
一声脆响!
徐磊手中的筷子尤如闪电般挥出,极其精准地狠狠抽在了张大爷的手背上!
“哎哟!”张大爷疼得惨叫一声,手背瞬间浮起一道红肿的檩子。
他刚夹起来的肥肉“吧嗒”一声重新掉回了碗里。
全场瞬间死寂,所有扒拉饭菜的工人和民兵都停下了动作,冷冷地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王婶子抓着馒头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青白如灰。
徐磊冷笑一声,极其嫌弃地看了一眼这两人。
随后当着他们那嫉妒得几乎要滴血的眼睛,徐磊直接从碗里捞出那块最大的极品五花肉。
“黑虎!过来!”
徐磊打了个响指。
“汪!”一直蹲在不远处的猎犬黑虎瞬间窜了过来,尾巴摇得象风火轮。
徐磊手腕一抖,那块冒着热气、香飘十里的极品肥肉,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进了黑虎的嘴里。
黑虎连嚼都没嚼,直接一仰脖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徐磊转过头,居高临下地逼视着王婶子两口子。
“我徐磊的肉,就算是扔给狗吃,那也能听个护院的响动!”
“喂你们这群落井下石的白眼狼?”
徐磊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压迫感尤如泰山压顶,暴喝一声:“门都没有!给老子滚!!!”
这一声怒喝,爽感直接拉满!
“哈哈哈哈哈哈!”
院子里先是死寂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哄堂大笑!
所有的民兵和工人都在指着王婶子一家无情嘲讽。
王婶子和张大爷被这极致的羞辱剥去了最后一块遮羞布,脸臊得尤如猴屁股,在全村人的哄笑声中,尤如丧家之犬般落荒而逃。
徐磊笑看全场,正准备招呼大家继续喝酒。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突!!!”
一阵极其狂野的轰鸣声,突然从永安屯的村口方向传来,撕裂了村庄的宁静。
紧接着,一辆在这个年代极度稀罕、惹眼到了极点的军绿色偏三轮摩托车,碾压着厚厚的积雪,停在了徐磊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