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批给他一个人?三百块算什么?他徐磊的钱来路不明,说不定就是投机倒把赚的黑心钱!今天他要是不把钱来路说清楚,就没收他的赃款,平分给全村!”
张大爷被她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但一想到“平分赃款”四个字,眼珠子也红了。他翻身下炕,趿拉着鞋跑出了院门。
王婶子挨家挨户地串。破落户老孙家,欠了大队一屁股债的赵二狗,因为偷木头被林场开除的刘大个子。不到半个时辰,一群人聚在了村口老榆树下。有人拎着粪勺,有人扛着铁锹,有人攥着镐头。刘大个子最狠,直接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骼膊粗的柞木棒子,往地上一杵。
刘红和李卫民也来了。刘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外套,红袖章又戴上了。她这段时间在猪圈里熏了几个月,整个人瘦了一圈,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看上去更象白骨精了。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一点没少,反倒被猪粪味腌得更浓了。
李卫民跟在她后面,额头上被刘红指甲抓破的伤疤还没消。他看见刘红就想起上次在徐磊家被当众打脸的事,心里憋着一股邪火。今天终于逮到机会了。
“徐磊的钱肯定是投机倒把!”刘红尖着嗓子说,“他那些野猪肉,谁知道是不是拉到黑市上卖了!”
“对!”李卫民跟着附和,“说不定还是偷的!杀人越货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