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见一头东北虎。”
他编了一个谎。
不能告诉她真相。不能告诉她自己在乱石岗跟一头四百多斤的猛虎肉搏,不能告诉她黑虎差点被虎掌拍死,也不能告诉她有七个持枪的偷猎者在追自己。
“找到它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肚子上被野猪獠牙豁开一个大口子,肠子都流出来了。我赶到的时候它刚咽气,身子还是热的。我就把它剥了皮,卸了骨头,取了虎胆和虎鞭。连夜背到三岔河伐木场的鬼市,卖给了一个皮货商。”
他指了指桌上那堆钱。
“虎皮七百,虎骨两百,虎胆三百,虎鞭带蛋两百。总价一千四。人家多给了一百,交个朋友。一共一千五。”
穆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真的?你没骗我?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剥虎皮的时候,老虎还没死透。临死前蹬了我一腿,虎爪子刮的。”
他把手臂上那道结痂的伤口给她看。
“你看,就这点伤。别的都是树枝刮的。我要是真跟老虎打起来,还能活着回来?”
穆青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
他脸上挂着笑,眼神坦荡。
她慢慢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
“吓死我了。我以为你去劫道了。”
“你男人是正经人。”
他把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刚要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