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稻草味和刺鼻的汗酸味。林默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仿佛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鱼。
“呼——”
随着这一口浊气吐出，林默愣住了。
他清晰地感觉到，随着这口气的呼出，周围空气中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微小光点，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顺着他的鼻腔钻入体内。
“吸——”
林默下意识地吸气。
轰！
一股暖流瞬间冲刷过四肢百骸，原本因为穿越而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连带着这具身体长期营养不良留下的暗伤，都在这一刻发出了轻微的“咔咔”声，那是骨骼在重组。
“我这是……穿越了？”
林默低头看着自己粗糙、满是老茧的双手，脑海中两股记忆剧烈碰撞。
地球上的高三学生林默，和青云宗外门扫地杂役林默。
“废灵根，五行杂驳，终身无法引气入体，只能做一辈子杂役……”林默喃喃自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这是原主的记忆？终身无法引气入体？”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节奏。
随着胸腔的扩张，柴房外的风似乎都停滞了一瞬。方圆百米内的灵气，像是受到了某种君王的召唤，化作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旋涡，蛮横地灌入他的口鼻。
体内，原本干涸的经脉瞬间被撑得饱满。
炼气一层……炼气二层……炼气三层！
仅仅三次呼吸，这具被判定为废物的身体，直接跨越了普通外门弟子三年才能走完的路。
“这哪里是修仙，这分明是挂机刷经验。”林默靠在发霉的墙壁上，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心情大好。
就在这时，柴房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林默！死哪去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后山的灵田要是少了一根草，老子把你腿打断！”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条满是倒刺的皮鞭。他是外门管事赵虎，专门负责欺压这些没有背景的杂役弟子。
林默缓缓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赵虎原本还在骂骂咧咧，但当他看清林默的眼睛时，声音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往日的畏缩和恐惧，反而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不，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深渊。
“赵管事，早啊。”林默随口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
赵虎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一个废物杂役，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自己？
“反了你了！”赵虎猛地挥起皮鞭，带着凌厉的风声抽向林默的脸，“我看你是皮痒了！”
这一鞭，他用了三成灵力，足以抽得凡人皮开肉绽。
林默站在原地，没躲。
他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呼——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鼻腔喷出，看似微弱，却在接触皮鞭的瞬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振。
啪！
那根由妖兽筋炼制而成的皮鞭，在距离林默鼻尖三寸的地方，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碎屑。
赵虎的手腕猛地一抖，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狂奔的马车撞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柴房外的空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噗——”赵虎一口鲜血喷出，惊恐地看着那个依旧站在阴影里的少年。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被一个人攻击，而是在对抗一阵飓风，一座山岳。
林默缓缓走出柴房，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赵虎，又看了看远处云雾缭绕的青云宗主峰，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赵管事，”林默蹲下身，捡起地上一块碎木片，漫不经心地剔着指甲，“你说，我要是去宗门大殿呼吸两口新鲜空气，会不会把大殿给吹塌了？”
赵虎瞳孔剧烈收缩，他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被一股无形的压力锁死，发不出半点声音。
林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爆鸣声如炒豆般密集。
“算了，太吵。”
他跨过赵虎的身体，朝着后山走去。
但他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一口气的吞吐，虽然刻意收敛，却还是在青云宗的上空，撕开了一道长达千米的灵气真空带。
此刻，青云宗禁地深处，一位闭关百年的太上长老猛地睁开双眼，惊骇地望向杂役处的方向。
“何方大能降临？竟以鼻息撼动天地法则？！
青云宗外门食堂，名为“五味堂”。
正值午时，数千名外门弟子和杂役挤在巨大的木质厅堂内，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灵米蒸煮后的清香，以及大锅菜特有的油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