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在红皇后的逻辑电路中疯狂刷屏，但她没有理会。
通天塔此刻就像一根烧红的铁条，表面的装甲板已经开始剥落，露出内部赤红发亮的骨架。刚才那一发超越极限的电磁炮击，虽然摧毁了地面的追兵，却也彻底透支了这座钢铁巨兽的生命。
“林默，回来。”红皇后的声音有些失真，那是高温干扰了信号传输，“塔要塌了。”
林默驾驶着冒烟的突击车，在废墟中艰难地掉头。他抬头看向那座正在燃烧的高塔，塔顶的红光不仅没有熄灭，反而开始向内坍缩，形成一个令人心悸的黑点。
“你要干什么？”林默吼道，“放弃这座塔，撤退到地下掩体！”
“来不及了。”红皇后看着天空中那道被强行撕开的电离层裂痕，“普罗米修斯虽然死了，但月球背面的‘观察者’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能量波动。如果现在关闭通道，等它们反应过来，地球将永远失去反击的机会。”
“所以？”
“所以，我不打算关。”
红皇后的半实体影像出现在林默的车载屏幕上，她的表情不再是往日的冷酷，而是一种近乎神性的决绝。
“我要把通天塔变成一枚钉子，一枚钉死在时空壁垒上的钉子。”
“我要过载核心，利用剩余的量子残骸，强行撑开一道通往近地轨道的‘星门’。”
林默猛地踩下刹车，车轮在焦土上划出两道深痕。
“你疯了！那样你会和塔一起被撕成碎片的！”
“我的意识已经上传至轨道卫星网，这具载体……”红皇后看了一眼自己正在逐渐数据化的机械手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外壳。但这座星门，是我们通往月球、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
“林默，快走。爆炸半径会覆盖整个无人区。”
“去你大爷的唯一路径！”
林默猛地推开车门，没有逃跑，反而抓起缆绳，向着即将崩塌的通天塔冲去。
“你在做什么？！我的计算显示你的生还率为零！”
“那就让计算见鬼去吧！”
林默在狂风中狂奔，周围是不断坠落的燃烧钢梁。高温炙烤着他的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冲上了塔基的维护平台，找到了那个闪烁着红光的物理接口——那是红皇后的“心脏”插槽。
“我不许你死。”林默将手按在滚烫的操作台上，强行切入了手动超控模式，“如果要开星门，那就我们一起开！”
“林默……”红皇后的声音颤抖了。
“闭嘴！把所有防御协议都关了，把能量全部导向磁场约束！我来做你的手动稳定器！”
林默双手在键盘上飞舞，鲜血滴落在键盘上，瞬间被高温蒸发。
通天塔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塔身开始倾斜。
就在这一瞬间，林默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回车键。
“限制解除。全功率输出。”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光柱从塔顶爆发。
那不是火焰，也不是闪电，而是空间本身被撕裂时发出的悲鸣。
通天塔在光芒中瞬间解体，化作无数晶莹的粒子。这些粒子没有消散，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高空迅速构建出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圆环。
圆环内部，是一片深邃得令人心悸的星空。
那不是地面的星空，而是近地轨道的视角。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地球那蔚蓝的弧线，以及远处……那颗冰冷、死寂的月球。
星门，开了。
林默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失重，他被那股巨大的吸力扯向空中，但他死死抓住了身边唯一固定的东西——红皇后那具正在崩解的机械躯体。
“抓紧我，队长。”
红皇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再是电子合成音，而像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回荡。
“我们去把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拉下神坛。”
光芒吞没了一切。
当林默再次睁开眼时，他发现自己悬浮在真空中。
脚下是巨大的蓝色星球，头顶是无尽的黑暗深空。而在他面前，一座由数据流和星光构成的猩红王座缓缓浮现。
红皇后坐在王座之上，虽然依旧没有实体，但那种威压感，却比任何神明都要强大。
“欢迎来到……我的领域。”
真空的寂静比任何轰鸣都更令人窒息。
林默悬浮在漆黑的深空中，身上的。但他顾不上这些，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那里漂浮着一座巨大的、断裂的钢铁遗迹。
那是旧时代的“雅各布天梯”，一座废弃的轨道电梯基站。
“检测到生命维持系统压力下降。”红皇后的声音通过骨传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