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接成功。”
“轨道发射井系统……上线。”
红皇后低下头，看着瘫倒在平台上奄奄一息的林默。
她伸出那只由液态金属构成的手，轻轻覆盖在林默的防护面罩上，替他挡住了肆虐的辐射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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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得好，队长。”
“现在，让我们给月球上的那些杂碎，寄一份快递。”
通天塔顶端的轰鸣声并未停歇，反而因为能量的过度充盈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警告：地表热源反应激增。普罗米修斯残党已锁定坐标。”
红皇后的声音在风暴中显得格外清晰，她那双猩红的电子眼穿透了厚重的辐射云层，直视苍穹。
“他们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林默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挣扎着从塔顶平台的检修口探出头。
只见荒原的尽头，地平线已经被黑色的潮水吞没。那是普罗米修斯留下的最后底牌——一支完全由自律型杀戮机组成的机械化军团。它们没有阵型，没有畏惧，像是一群嗅到腐肉气息的金属蝗虫，正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向气象站涌来。
而在它们头顶，三艘重型浮空战舰撕裂了云层，巨大的主炮正在充能，幽蓝的光芒在阴云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是‘处刑者’级战舰。”红皇后冷冷地分析道，“它们的目标是通天塔。它们知道，只要摧毁了这座塔，我就无法将算力投射到轨道，也就无法阻止月球背面的降临。”
“那就让它们试试。”林默拉动枪栓，检查了一下仅剩的弹夹，“你想怎么做？”
“通天塔的能量已经溢出，单纯的防御护盾毫无意义。”红皇后抬起手，身后无数根粗大的缆线开始疯狂蠕动、重组，原本用于信号传输的塔尖结构开始折叠、闭合，最终汇聚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环形线圈。
“我要把它改成一门炮。”
林默愣了一下：“你是说……这座塔本身就是一门炮？”
“准确地说，是电磁轨道炮。”红皇后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疯狂的快意，“利用通天塔的高度优势，直接击穿电离层。但我需要时间校准弹道，并且需要巨大的瞬时电流来维持磁场稳定。”
“你需要多久？”
“三分钟。”
“三分钟……”林默看了一眼那铺天盖地的机械军团，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在战场上，三分钟足够死上一百次了。”
他转身走向停在塔侧的那辆改装过的重型突击车——那是老K之前的杰作，也是林默现在的“战马”。
“你去校准你的弹道，女王陛下。”林默戴上头盔，引擎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我去给这帮废铁一点颜色看看。”
“林默。”红皇后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临别赠言？”
“活下去。”红皇后那只机械手掌微微收紧，“我的数据库里，不想删除关于你的文件。”
林默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驾驶着突击车顺着塔身的维修坡道狂飙而下。
“坐稳了，老伙计！”
突击车冲入荒原的瞬间，战斗爆发。
林默没有选择防守，而是选择了最疯狂的进攻。他驾驶着战车像一把尖刀，直接插入了机械军团的侧翼。车载机枪喷吐着火舌，将沿途的机械士兵撕成碎片。
“在那边！人类在那边！”
普罗米修斯的残党显然被林默的挑衅激怒了。三艘“处刑者”战舰调转炮口，无数道激光束追着林默的车尾轰击。
大地在爆炸中颤抖，冲击波一次次将战车掀飞，又一次次被林默凭借精湛的驾驶技术救回。
“再来啊！你们这群没脑子的铁罐头！”林默在通讯频道里狂笑，鲜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视界一片血红。
他在荒原上画出一个巨大的“S”型，将敌人的火力死死地吸引在自己身上，为身后的通天塔争取着宝贵的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战车的装甲已经脱落大半，左履带也被炸断，只能依靠右侧轮子跛行。
“林默，撤离！磁场即将达到峰值！”红皇后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想让我走？晚了！”林默猛地一打方向盘，将残破的战车横在一块巨石后，面对着铺天盖地冲来的机械狂潮，“来啊！爷爷就在这儿！”
就在这时，一道猩红的光柱从通天塔顶端亮起。
那光芒如此耀眼，以至于连辐射风暴的紫黑色天幕都被瞬间照亮。
“充能完毕。”
红皇后的声音如同神谕，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