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骗了我……”赵天成瘫软在椅子上,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他们说只要我坐几年牢,就会保我出来……”
“谁是主谋?”林默问,“别告诉我是那个只会发邮件的神秘人。我要知道,真正坐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是谁。”
赵天成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颤抖着吐出一个名字:
“沈……沈从文。”
林默的瞳孔猛地一缩。
沈从文。
这个名字在金融圈如雷贯耳。他是业界的泰斗,是道德的楷模,更是……陈默的恩师,一手将陈默带入金融殿堂的引路人。
“不可能。”林默下意识地否定,“沈老已经退休多年,不问世事……”
“退休?”赵天成发出一声凄厉的冷笑,“他才是‘理事会’的创始人!陈默?陈默不过是他推到前台的傀儡,一把好用的刀罢了!所有的指令,所有的布局,甚至苏叶的死……都是他在幕后策划的!”
林默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如果赵天成说的是真的,那么陈默这些年来的坚持、奋斗,甚至是对他的赏识,都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
林默站起身,拿起那部手机。
通话指示灯一直亮着。
“你都听到了?”林默对着手机问道。
电话那头,是一阵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传来了陈默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音色的声音:“我在。”
……
一小时后,天盛资本顶层办公室。
陈默坐在宽大的真皮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威士忌。但他没有喝,只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发呆。
林默站在他对面,赵天成的供词录音就放在桌上。
“他是骗你的。”陈默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沈老师一生清誉,怎么可能……”
“陈总。”林默打断了他,“你可以选择自欺欺人。但证据不会撒谎。”
林默打开投影仪。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资金流向图。那是林默刚才利用“火种”协议的算力,从全球数千个离岸账户中追踪到的最终线索。
所有的资金,无论经过多少次洗钱,多少次伪装,最终都汇入了一个名为“静水流深”的慈善基金。
而这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正是沈从文。
更讽刺的是,这个基金每年最大的单笔支出,就是给陈默名下的几家空壳公司注资,美其名曰“天使投资”。
“他把你当成了最完美的作品。”林默看着陈默,眼神复杂,“他利用你的野心,利用你的能力,甚至利用你的正义感,去清除异己,去建立他的金融帝国。而你,却把他当成父亲一样尊敬。”
陈默的手紧紧握着酒杯,指节发白。玻璃杯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酒液混合着鲜血流了下来。
“他杀了苏叶。”林默补上了最后一刀,“因为苏叶发现了‘理事会’利用算法操纵市场的秘密。赵天成只是执行者,沈从文才是那个下命令的人。”
陈默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
“你要我怎么做?”
……
三天后,京城,钓鱼台国宾馆。
一场名为“金融科技未来展望”的高峰论坛正在这里举行。沈从文作为特邀嘉宾,正坐在主席台中央,满面红光地接受着主持人的采访。
“沈老,您认为未来的金融监管,应该如何平衡创新与安全?”
沈从文扶了扶眼镜,慈祥地笑道:“金融的本质是信用。无论技术如何发展,人心的底线不能破。我们要做的,是守护这份底线……”
“砰!”
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陈默大步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保镖,而是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以及面色冷峻的林默。
全场哗然。
沈从文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着大步流星的陈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陈默?你怎么来了?这里是……”
“老师。”陈默走到主席台前,仰视着那个他敬重了二十年的老人,“今天的课,该结束了。”
“你在胡说什么?”沈从文皱眉,“今天是行业峰会,有什么事等结束了再说。”
“等不了了。”陈默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这是‘静水流深’基金的洗钱账本,还有赵天成指认你是‘理事会’幕后主脑的供词。”
沈从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疯了?那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的,让警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