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士郎的目光锐利如刀,穿透贤人表面的虚弱。他微微眯起眼——不是错觉!贤人身体周围,确切地说,是在他身体内部,有丝丝缕缕、粘稠如墨的黑暗能量在无声地流淌、侵蚀。它们并非均匀分布,而是诡异地聚集在贤人的左脚踝附近,像一团盘踞的毒蛇,贪婪地啃噬着所剩无几的生命力。
城士郎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芽依和伦太郎。两人脸上只有纯粹的焦急和悲伤,显然对这潜藏的黑暗之力毫无察觉。他推动轮椅的控制器,悄无声息地靠近病床,停在靠近贤人左脚的位置。
变化发生了。
那些原本盘踞在左脚的黑暗能量,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瞬间躁动起来!它们以惊人的速度脱离原位,像黑色的溪流般涌向贤人的胸膛——那个此刻距离城士郎最近的身体区域!
被吸引了!城士郎心中警铃大作,随即涌起一股冰冷而危险的好奇。他身上有什么在吸引这股来自王剑、充满不祥的黑暗之力?冰魄剑寒冰和北极狐驱动书都安然躺在保管箱里,并未随身携带。唯一的变量,只有那深藏于他体内、至今仍充满谜团的“永恒之心”。
“永恒之心…”城士郎无声地咀嚼着这个词,舌尖仿佛尝到一丝未知的甘甜。这力量太过神秘,他苦于没有探索的途径。眼前这诡异的黑暗之力与“永恒之心”的潜在联系,如同一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潘多拉魔盒,瞬间点燃了他骨子里那份近乎偏执的求知欲和赌徒般的冒险精神。这诱惑,太强烈了。
他缓缓伸出手,带着一种近乎实验的冷静,轻轻握住了贤人垂在床边、冰冷无力的手。
嗡——!
仿佛打开了闸门!汹涌的黑暗之力疯狂地涌向两人接触的掌心!贤人的手在城士郎的感知中,瞬间变得如同握着一团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黑水。城士郎立刻看向监护仪——贤人整体的生命体征竟在以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趋势平稳下来!除了那只被黑暗之力完全包裹的手,身体其他部分似乎正在摆脱黑暗的持续侵蚀,缓慢地试图修复自身!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城士郎的眼中闪烁着猎人发现新奇猎物般的光芒,低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这黑暗之力,似乎将他视为了更强大的宿主?或者…是“永恒之心”在吸引它?
掌心中的黑暗之力变得狂躁无比!它们不再是流淌,而是疯狂地冲击着贤人皮肤的屏障,如同被囚禁的野兽,迫切地想要撕开束缚,涌入城士郎的体内!一种奇异的“请求”感透过接触清晰地传递过来——它在渴求城士郎的“接纳”。
城士郎的心沉了下去。理智在疯狂拉响警报:未知、危险、来自王剑!但另一种更强烈的预感,或者说,一种源自“永恒之心”深处的、近乎本能的食欲,却在他脑海里轰鸣:吞噬它!它能成为对抗王剑的利器!它能揭示“永恒之心”的秘密!
机遇与毁灭,仅在一念之间。城士郎的指尖微微用力,黑色的瞳孔深处,属于“理性”的光芒与“疯狂”的火焰正在激烈交战。他几乎能感觉到那股黑暗之力即将破壁而入的冰冷触感…
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手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强硬地将他的手从贤人手上拉开!
城士郎猝不及防,带着一丝被打断的茫然和薄怒,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出手的人——伦太郎。
伦太郎的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惊惧。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城士郎,声音低沉而紧绷:“郎郎!你刚才…想做什么?!”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城士郎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冰冷、陌生、带着一种非人的贪婪,让伦太郎的心脏几乎停跳!他确信,如果自己再晚一秒,某种无法挽回的事情就会发生。
城士郎眼中的狂热迅速褪去,重新被惯常的冷静覆盖。他并不打算对伦太郎隐瞒,这个将他拉回现实的人,是他此刻最重要的锚点。
“贤人身上,”城士郎的声音恢复了平稳,指向贤人,“有来自王剑的黑暗之力在持续吞噬他的生命力。而我…似乎能把它引出来,甚至…吸收掉。”他刻意省略了“永恒之心”的推测和那股强烈的“食欲”。
“不行!想都别想!”伦太郎斩钉截铁地打断,语气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后怕,“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吸收它会有什么后果?!你刚才根本就是在赌命!我看得出来!”他紧紧攥着城士郎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牢牢固定在现实里,“别想骗我,郎郎!你刚才的状态…很不对劲!”
城士郎微微一怔。伦太郎的敏锐和那份不容置疑的担忧,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心头翻涌的邪火。他确实在赌,而且赌注可能是他自己和贤人两个人的命。那股源自“永恒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