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哪敢让禁军给小人的商队开路?
那可是抄家灭族的罪过!
在下就是想请世子帮忙讨个恩典,让官府派几个衙役护送船队就行。”
秦昭满脸疑惑,不解问道:“费这劲干嘛?
你要是嫌麻烦,船头挂个皇商的旗子不就得了?
沿途官府谁敢拦你?”
钱掌柜苦着脸解释道:“世子有所不知,淮水下游和江北那片水网最近突然多了不少水匪。
听说最大的一伙有上万人。
船比官府的还快,水底下钻来钻去跟泥鳅似的,官府剿了好几回都无功而返。
这趟是官差,有禁军护着。
可下次呢?
小人在江南的生意全靠漕运,若是能有一队衙役常驻船上…
哪怕只是装装样子,沿途水匪见了也得掂量掂量!”
秦昭听完也是无语了。
关中那群反贼朝廷还没腾出手收拾,现在又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上万水匪!
怎么感觉天下到处都是反贼?
想到这,他揉了揉眉心无奈道:
“这事我帮你问问郡主,成不成不敢保证。”
钱掌柜顿时千恩万谢,恨不得当场给他磕一个。
秦昭摆了摆手,转头望向码头上还在忙碌的禁军和船工。
三十艘大船的粮食堆得像座山,光靠三千禁军和这些船工,运到猴年马月也运不完。
他想了想,叫来钱裨将吩咐道:
“留一半兄弟在这守着,你带其余兄弟拉上装好的粮车,先运一批回城。
今晚就给灾民加一顿干饭,先把人心彻底稳住再说!
我先回城去找郡主,让她帮忙征调些民夫过来。
光靠咱们这点人可不够。”
安排完码头上的事,他翻身上马,径直向城内赶去。
……
秦昭到了郡主府门口,守门的侍卫早已认得他,连通报都省了,直接侧身当他进去。
临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码头接粮了吗?”
秦昭也不客套,自己倒了杯茶灌了一口,才开口道:
“粮食太多,三十艘大船堆得跟山似的,光靠三千禁军搬到明天也搬不完。
我来是找郡主征调些民夫的。
郡主呢?又不在?”
临安撇了撇嘴:“不在,她进宫了,不过你也别急,反正粮食就在那也丢不了,我让人进宫去通报一下就行。”
说罢,她招了招手,一旁的宫女就退出去了,看样子是进宫通知女帝了。
秦昭见状一愣,狐疑的盯着临安。
临安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看什么?”
秦昭摇摇头,没有问出口。
临安翻了个白眼,随后语气关切道:
“现在粮食到了,你也能松口气了吧?我看着你都瘦了一圈…”
秦昭闻言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有了这批粮,灾民稳得住,北境也稳得住。
对了,还有件事…那个钱掌柜托我跟郡主讨个恩典,想求一队衙役护送他的船队。
江北那边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上万水匪,这事朝廷知道吗?”
临安听完蹙起了眉头:
“上万人?这事我倒是头一回听说。
衙役的事回头我帮你问问,应该不成问题。”
秦昭沉默了一会儿,上下打量了临安一眼:“你面子这么大吗?”
临安瞪圆了眼,扬起下巴:“看不起谁呢?我可是郡主,谁敢不给我面子?”
秦昭淡淡开口:“假的。”
临安气鼓鼓的开口:“那也是郡主!除了你,谁会觉得我是假的?”
说罢她一脸期待的看向秦昭。
可惜秦昭压根没听出来,反倒是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有道理。”
临安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皇姐装成宫女他都能看出来,可自己这个真郡主就在他面前却死活认不出来。
也不知他是真傻还是假傻!
不过说起来也奇怪,自从秦昭误以为她是替身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反倒近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比从前自在多了。
只可惜…
想到这,临安眼神一黯。
秦昭看着她,心中一动,忽然开口:
“城外我都安排好了,我不在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看你整天待在这郡主府里,人都快憋坏了,要不咱俩出去走走?”
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