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下准备补一觉的秦昭猛然惊醒。
他忽然想到了一条线索。
之前审问鲁头的时候,对方曾经说过是受了掌印使的吩咐行动的。
他当时注意力全在圣使和那没露面的上千青壮上,居然把这条线给漏了!
现在想想,此人能在白莲教里做到这个位置,必定能接触到那个所谓的圣使。
一念至此,秦昭当即下令让禁军把鲁头重新提了过来。
鲁头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现在见到秦昭害怕极了,还以为是来送自己上路的。
只见他两腿发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嘶力竭道:
“大人饶命啊!小人该交代的都说了啊!
就算是上路,您也得给小人准备一顿断头饭,不能就这么随便砍头哇!”
秦昭见状嘴角一抽,忍不住抬腿踹了他一脚。
随后蹲下身子,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想活命是吧?那就老实一点!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听懂了吗?”
鲁头闻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秦昭眯了眯眼,确定他不是装的后,这才问道:“那个掌印使…叫什么?长什么样?”
鲁头一愣,显然没想到会问这个,随后想都没想就把沈三卖了:
“回大人,那掌印使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不过他那样子化成灰我都能认得出来!
他大概四十多岁,个子不高,身形匀称,脸上有两撇小胡子,说话带着点北边的口音……
对了,他左边眼角上还有颗痣!”
秦昭听完后眉头皱起,总觉得这个特征好像在哪见过…
想到这,他连忙追问:
“你最后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
鲁头也算干脆,要卖就一次卖了个干净,只听他回道:
“最后一次见他就是前天晚上,在龙王庙里。
那会儿官府刚抄了我们一个据点,他还差点折里头。
从城里跑出来后,就来给小人布置任务了…”
秦昭心头一震,结合此人所言他仔细一想,这他娘不就是沈三嘛?
可京城九门早就封了,没有令牌不得进出。
沈三是怎么出去的?
想到这,他带着疑惑又问了一句:
“你知道他是怎么从城内出来的吗?”
鲁头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秦昭盯着他看了片刻,确定他是真不知道,就挥了挥手让人把他带了下去。
鲁头被拖走时还磕了个头,嘴里念叨着:“谢大人不杀之恩!”
秦昭没有理会,让钱裨将派人去查城门出入记录。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就有人回来复命了:
“启禀世子,这几天出城的人屈指可数。
除了运粮的车队和换防的禁军外,就只有一个进宫送信校尉。
每一笔都有腰牌画押,全对得上号,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秦昭闻言皱起眉头,京城守备如此森严,这沈三莫非是插了翅膀不成?
这时,钱裨将见他眉头紧锁,随即玩笑道:“大人别心急,京城拢共就这么几个门,他总不能是钻老鼠洞出去的吧?”
这话说完他自己先笑了。
秦昭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当即起身道:
“走,去绕着城墙根走一圈!
既然城门出不去,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从城墙底下钻出去的。”
钱裨将一愣,但见秦昭神色不似玩笑,便立刻点了一队人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城墙根逐一排查,不时敲击墙面,观察是否有松动的砖石或是泥土翻动的痕迹。
可众人就这么找了小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找着。
就当要放弃时,秦昭却忽然停下脚步,目光注意到了前方的排水渠。
这条水渠是从城内延伸出来的,直通城外的护城河。
出口处有一个拇指粗细的铁栅栏,看上去锈迹斑斑,仿佛一脚就能踹开。
秦昭走上前去蹲下身,仔细打量起那几根铁条。
其中两根铁条底部的锈迹比其他地方少了许多,像是最近才被什么东西来回蹭过。
秦昭伸手握住其中一根用力一推,那铁条竟往里滑了进去,露出一个足够成年人屈身钻过的豁口。
断口处的铁茬还亮着金属光泽,显然没被锯断多久。
钱裨将倒吸了一口凉气:“娘的,还真有老鼠洞!”
秦昭面色阴沉,难道线索终究还是断了吗?
这时,他忽然想到,白莲教在城内拐走了不少年轻女子。
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