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市紧邻皇城,沿街都是商铺酒楼,属于高消费的圈子。
而西市则是设在了通济坊,属于京城外围,占了整整两条街。
说是坊市,其实就是官府划出来给百姓自由交易的地方。
秦昭一行人到的时候,正是西市一天中最热闹的时辰。
道路两旁挤满了大大小小的摊子,吆喝声此起彼伏。
牙人们穿梭其中,撮合成了就抽取一份佣金。
官府备案过的叫官牙,没备过的叫私牙,寻常百姓很难分清。
好在周管家对这里熟门熟路,带着秦昭二人径直走向了街尾的官牙铺面。
孙安正倚在门口张望,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了愣神,笑着快步迎了上去:
“这不是周老哥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着,他将视线落在周管家身后。
见秦昭衣着不凡,自带一身贵气,他心里瞬间有了数。
“这位是?”
周管家侧身让出半个身位,笑着说道:“这是我家世子,今日前来是想看看城外有没有合适的庄子。”
孙安眼前一亮,连忙拱手:
“原来是世子当面,小人失礼了!”
秦昭点头:“不妨事。”
孙安也不多客套,将三人请进铺内落座后,转身翻出几张图样摆在桌上。
“世子来的正是时候,最近城外正好有几处庄子急着脱手。”
说着,他将图纸摊开指着一处说道:
“这处庄子在城东近郊,作价三千两,有三百亩上好的水浇地。
庄上有十几口佃户,还有一个三进的院子,修缮一下就能住人。
只是这主家急着用钱,价钱上怕是松不了口。”
秦昭闻言眉头一挑,他买庄子是为了建工坊,这里虽然离京城不远,但地方也太小了,关键是人口还不够。
到时候工坊建起来去哪里招工?
孙安看出秦昭不满意,当即又翻开一张:“这处在城南,占地五百亩,依山靠水,土地也算平整。
只是离京城有些远,也没什么像样的宅院。
不过庄上倒是有百十口人居住。
主家远赴外地上任,急着脱手,所以价钱比那处还要再便宜两成。
世子若是手头宽裕,这处最划算。”
秦昭听完,目光落在那张图样上。
只见此地依山靠水,地势开阔。
虽然离京城远了些,但胜在清净,而且人口也有不少,到时候建起工坊也方便折腾。
想到这,他满意点头:
“那就去看看这处吧,要是合适今天就定下来。”
孙安心中一喜,连忙站起身来:
“既如此,小人这就陪您出城走一趟。
只是那庄子在城外,路可不近。
我等粗人腿惯了,但世子您是贵人,总不能走着去吧?
正好小人知道隔壁车马行有几匹好马,世子要不要顺道去挑一匹?”
听到这话,秦昭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这牙人是真会做生意!
不过秦昭也的确有这个打算,之前原身把能卖的都卖了。
导致现在府上连个马车都没有…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顺路去看看吧!
想罢,秦昭点了点头:“行,你带路吧,顺便再给我挑辆马车。”
孙安闻言大喜,连忙引着一行人进了车马行。
一番挑选后,在周管家的建议下,秦昭挑了一匹西域来的上等乌孙马作为脚力。
随后又选了匹挽马和配套的马车。
在孙安的讨价还价中,最终老板搭上了两套马鞍、两袋子大豆,以九百两的价格成交。
秦昭付过钱后也是不由得苦笑。
都说花钱容易赚钱难,他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怪不得穿来这么久也没见人骑马呢!
一匹好马卖八百两,顶上普通人家二十年的花销。
再加上后续喂养所需的大豆麦麸,一个月算下来又是二两银子…
这谁能买的起啊?
感叹过后,秦昭翻身上马,那熟练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周管家给挽马套上缰绳,回头看到这一幕后,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近几年世子不学无术有些荒废,但这从小被国公爷教出来的底子还在。
只要日后勤加努力,很快就能把丢下的练回来。
相信用不了多久,秦家又能出一个将门虎子的少年将军!
很快,马车套好,秦昭让青禾坐进马车里,周管家在前面驾车,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