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正斜靠在龙椅上发愁,余光瞥到殿外有人影晃动,连忙不动声色的端正坐姿。
片刻后,暗卫进门将昨日秦昭强闯京兆府、与王家父子冲突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给了女帝。
女帝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忽的一笑。
拔刀伤人,逼着袁嵩逮捕王腾,当着王秉面全身而退…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她分不清秦昭究竟是莽撞还是算计。
若说有什么谋划也就罢了,可这事情的起因居然是为了一个小侍女…
“想不到这狗东西倒是挺重情义,重情好啊,这样的人用起来最放心!”
说罢,女帝摆手示意暗卫退下,可暗卫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女帝眉头轻蹙:“还有事?”
“秦昭一大早去郡主府上了…”
话音落下,女帝暗道不妙!
她想起醉仙楼下临安看秦昭的眼神,那模样八成是动了心思。
临安自幼养在深宫,哪里懂得人心险恶?
就秦昭那张油腔滑调的嘴,还不把她哄得团团转?
一念至此,女帝也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了。
让暗卫退下后,快步走向内殿,乔装成那日宫女的模样,急匆匆往郡主府赶去。
与此同时,郡主府正厅内。
秦昭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临安召见。
正疑惑时却听一道幽怨的声音传来:
“呦,这不是谪仙人吗?怎么今儿个想起登本郡主门了?
那么大的场面好风光呐,也不说知会我一声,倒显得我这个靠山像个摆设了。”
此言一出,秦昭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循声看去,只见临安从屏风后缓缓走出。
上次他怀揣心事没有注意,这次细细打量下只觉得临安妆容精致,明艳端庄,宛若画中仙子一般。
尽管眉眼间透着浓浓的倦意,也掩盖不住她的盛世容颜。
秦昭不由得看呆了。
临安注意到他的眼神,心中暗自得意,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但语气中还是带着几分嗔怪:
“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想着怎么糊弄我呢?”
秦昭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拱手:
“郡主误会了,这等小事怎敢劳烦郡主操心?
何况郡主千金之躯,在下也是怕有人冲撞到郡主。
再者说…郡主如此明艳,您要是去了谁还看我作诗啊?”
临安被这几句话哄的嘴角上翘,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幽怨。
“说得好听,有好东西也不想着先孝敬我,还拿我的名头给你造势。
我看你压根没把我放在眼里。”
秦昭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从食盒里拿出霜糖和点心双手奉上。
“所以我今天专程来给郡主赔罪。
这罐霜糖,是我亲手做的,用饴糖提纯了十几遍才得了这么一小罐。
比蜜甜十倍,整个大乾独一份。”
临安早就注意到了这个食盒,本以为里面是那众人口中赞不绝口的临安酿呢。
结果里面只是一些普通的点心和什么劳什子霜糖…
不过听秦昭的话,这东西是他亲手做的,临安这才将信将疑的尝了一口。
入口的一瞬间,不带一丝杂味的清甜化在嘴里,让她不由眯起了眼睛。
片刻后,临安才睁开眼,看像秦昭的目光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赏。
“想不到你诗写的好,人长得好,就连这些小玩意儿都弄得这么好…
还这么会哄人开心,本郡主真是越来越中意你了。”
这话被匆匆赶来的女帝听到,整个人如遭雷击。
可恶,终究还是来迟一步吗?
这狗东西该不会是贪图临安美色,借口找靠山,故意上赶着往前凑吧?
如此想着,她看向秦昭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审视。
临安正沉浸在才子佳人的幻想中,余光却忽然瞥见女帝,连忙收敛神色,轻咳一声: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秦昭闻言一愣,本以为这波好感度刷满了,结果这临安郡主变脸这么快的吗?
刚刚还叫人家小甜甜,转眼之间就牛夫人了?
看着临安那催促的眼神,他也顾不上多想,当即开口把昨天的事说了出来,并且一脸担忧道:
“这下我可是彻底得罪死了王秉,不知道日后他会怎么报复…”
临安听完,神色也正经了几分。
“王秉那边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最起码明面上他不敢拿你怎么样。
咱们利益一样,你要保秦家,我要保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