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内灯火通明,一进门便有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一个宫女此时正坐在桌案后煮茶,见二人进来低了低头。
临安步子一顿,不着痕迹的白了一眼。
随后站在窗前背对着秦昭,开门见山道:“你胆子很大,连首辅之子的脸都敢打。”
“郡主过誉了,他想夺我家业,在下不过自保而已。”
临安转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你以为只是夺你家业这么简单?
他们要的是北境那三十万大军,镇国公动不了,就只能对你下手。
要是你犯下什么大错,镇国公的统帅之位还能坐得住吗?”
秦昭一愣,眉头微微皱起。
当初原身输红了眼,差点动了挪用边关将士军饷的念头。
现在想想,一个纨绔怎么有机会接触到军饷?
一念至此,秦昭出了一身冷汗。
“好一个王腾,好一个王家!”
临安见他想通,又开口引导。
“朝中盼着你父亲倒台的可不止一个王家。
你侥幸躲过此劫,他们不会罢手!
下一步或许就是以国库空虚为借口,拖延边关粮饷。
到时候军心动摇,打一场败仗,镇国公的兵权照样保不住。”
说罢,临安就静静期待着他的反应。
一旁的宫女也悄悄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秦昭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眼神已是一片清明:
“郡主不必出言试探,从我踏入芙蓉园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决心与王家不死不休。
有什么话,郡主不妨直言。”
临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么快就能冷静下来,并且看穿言语间的试探……
果然,他以前的纨绔都是装出来的!
想罢,临安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镇国公府的宅子乃是先皇御赐,王腾他不敢动。
你府上那些下人的身契,我也已经打过招呼,你大可以放心。
你想要靠山,我可以给你站台!
但问题是你能给我什么?”
话音落下,秦昭忽然笑了。
“那就要看郡主缺什么了。”
临安眉头一挑:“说说看。”
“郡主眼下最急的,是军饷。”
临安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只是等他说下去。
秦昭见状整理了下措辞,淡淡开口:
“先前听郡主所言,国库空虚,军饷只要拖上几个月,北境军心自乱。
到时候兵权落入内阁之手,想必这不是郡主希望看到的吧?”
临安嘴角微微勾起,轻轻点头。
秦昭继续开口,声音中带着笃定:
“想要阻止军权旁落,唯一的办法就是保障粮饷供应充足!
但郡主碍于身份,不能干涉朝政。
所以郡主眼下缺的是一个能替你搞到钱的人,对吧?”
说着,秦昭忍不住蹙眉。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郡主为何对此事如此上心?”
此言一出,正在斟茶的宫女手一抖,半盏茶水差点洒了出去。
临安见状忙轻咳一声:
“身为皇家血脉,本郡主自当为陛下分忧。
只是你说的好听,三十万大军所需军饷数目何其庞大?
国库本就空虚,各部处处都要银子。
陛下为此焦头烂额,甚至都缩减了大半的宫中用度。
凭你一人能有什么办法?”
秦昭闻言忍不住摇摇头。
“想要充盈国库,光靠节流是不够的,得想办法开源!
在下有上中下三策,就看郡主敢不敢用了。”
角落里,宫女已经竖起了耳朵。
临安也催促道:“那三策?快说!”
秦昭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的开口:
“先说这上策,改税法!
大乾现行的税制太乱,田赋、丁税、杂捐,名目繁多,层层盘剥。
朝廷收十文,到库里只剩三文。
不如将田赋与丁税合二为一,摊丁入亩,按田亩多少统一征收。
最后再一律折成银两征收,省去粮食转运途中的损耗。
如此一来国库税收至少翻一倍!”
临安闻言脸色一变,声音都不由的大了几分:
“改税?你知道此事一旦提出来,朝中会有多少人反对?”
秦昭不置可否的点头:
“不错,这虽然是上策,但也是最难的一条路。
既然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