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笑,拍了拍枪杆,笑道:“给她玩玩吧,别这么小气,以后是自己人了。”
话音刚落,那股抗拒之力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枪身稳稳落在万圣公主掌中,轻如寻常铁枪。
她握着枪翻来复去地看了又看,又试着挥舞了两下,枪尖划破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越看越惊奇,心底却又有些不爽,将枪递还给陆长庚,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怎么这枪就只听你的话?我万圣一脉守了它多少年,它理都不理。你倒好,跟它说句话它就乖乖的。”
不过她转念一想,嘴角又浮起笑意:“不过这样也好,你是我夫君,这枪在你手里跟在我手里也没什么分别,终究是自己人拿着的。”
陆长庚将枪重新化作血色丝绦缠回腰间,搂住敖汐调笑道:“想玩枪的话随时都能来找你家夫君。”
万圣公主听他一语双关的话,红着脸啐了他一口。
接着忽又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敛去,正色道:“夫君,妾身弟弟敖青怎么样了?我记得你当时把他也挂在枪上了。”
陆长庚闻言面色微微有些尴尬,轻咳一声,还是照实说了:“当时猿魔王偷袭,为夫顺手……真的只是顺手柄他扔出去挡了一下。谁知那老猿看也不看,一刀就劈了下去。”见万圣公主脸色不对,他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应该无碍,你父王和猿魔王都在场,两个合道境护住他的元神应当不是难事。若有续骨生肌丹药及时救治,断肢重续不在话下。”
万圣公主深吸一口气,攥拳在他胸口又捶了一下,这一下比方才那下重得多,捶完又心疼地替他揉了揉,叹了口气道:“我想回去看看他。”
话音未落,她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坐直了身子:“不好!父王找不到我,敖青又伤重,他可能会去万寿山五庄观求助。镇元大仙是地仙之祖,他若插手……”
陆长庚有些不以为然:“不至于吧?镇元大仙何等人物,怎么会理会这等小事,敖青不过是一未入门童子,有这么护短么?”
他有些不信。
谁知下一秒,他的神色陡然凝重!
就在方才,他随意外放在周围警戒的神念突然被断!
他感应到了数道比他强大的多的气息出现在涧外,其中一道令其神魂惊惧。
香兰涧外,数道合道境的气息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般笼罩了整座山涧。
其中最令陆长庚惊惧的那道气息飘渺空灵,与合道境截然不同,比合道高出何止一个天地。
陆长庚如今化形后期,感知力比此前敏锐了数倍,那道气息他只稍稍一触,便觉神识如坠云端,深不可测。
人仙!
莫非是五庄观来人?!
万圣公主比陆长庚晚一点感知到,此时花容失色,一把抓住陆长庚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肉里。
陆长庚站起身子,眼中锋芒一闪,抬脚出了香冷泉。
“夫君!”万圣公主急忙拉住他的手腕,声音都在发颤,“等我一起!你不怕么?外面那么多人……”
陆长庚脚步一顿,回头看她,语气平静:“怕是何字?我避他锋芒?为夫本身就是个死人,何谈怕?大不了再死一次罢了。”
万圣公主不懂他说的“本身就是死人”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神色淡然不似逞强,心下稍安。
她松开他的手腕,理了理自己湿乱的青丝,将水红罗裙的领口整好,跟在他身后大步朝洞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