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万圣公主柳眉倒竖,就要运转法力,谁知半点法力也感觉不到!
“你对我做了什么?”
“一点小小的封禁手段而已。”
“你到底是何人?你如此修为,如此手段,绝非无名野怪!且说你是何方神圣,家住哪山哪洞,师承哪位高人……”
“等等,你查户口呢?”陆长庚头疼。
“户口?”万圣公主不知他说的东西,不过此刻又感知到此地泉气息与他身上一模一样,心中一动。
“你是此泉泉灵?”万圣公主盯着他,凤眸中既有愤怒又有恍然,“怪不得你能跟在本公主身后潜入碧波潭底,还能学会沧浪九叠!你这妖道的本体,竟是一口泉!”
陆长庚心道猜对了,但是又猜错了,当然,他也不辩驳,随她怎么猜。
见陆长庚不说话,万圣公主冷笑一声:“看来本公主猜对了!”
她干脆靠在池壁上,将双臂搭在池沿,仰起下巴露出修长的脖颈,毫不避讳地直视着陆长庚:“如今本公主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若指望本公主求饶,那是做梦。”
陆长庚从泉中站起,水形化身在氤氲水汽中渐渐凝实。
绯红长发垂在肩头,朱砂色长袍在水面上飘展开来。
他低头看着万圣公主,语气平静:“公主此言差矣。贫道与你本无仇怨,是你先在獬豸洞中咄咄逼人,后又趁贫道化形渡劫时出手偷袭。贫道若不反击,难道还要束手就擒不成?”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玄溟沧澜枪,你万圣龙族守了它不知多少年,可有一人能拿起它?枪不认你们万圣一脉,贫道便是拿了,宝物乃有德者居之,此枪也不是你碧波潭之物,也谈不上偷。”
万圣公主凤眸中闪过一丝怒意,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獬豸洞中确实是她先追着他打的,无名峰上也是她先动的手。
至于那杆枪,她连拔都拔不动,她父王也无法使用,拿起都费劲,如今被人拿走,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哼!任你巧舌如簧,我碧波潭万圣龙族也要与你不死不休!”
“那是你们的事,能不能杀我就看你们本事了。”陆长庚无所谓。
接着又道:“接下来贫道会解开封灵断法,让你恢复伤势。”
陆长庚说着,右手虚抬,万圣公主只觉得丹田中那层束缚许久的七彩霞光无声消散,被封了许久的法力重新在经脉中缓缓流淌。
她愣了一瞬,几乎不敢相信他会如此轻易便放了自己。
“恩?你想干什么?”
她下意识想凝聚法力朝他面门轰去,可刚提起一丝龙煞,胸口那道枪伤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让她闷哼一声跌回泉中。
“你丹田封禁虽解,但贫道留了一丝太阳真火金焰附在你的妖丹上。若你强行催动法力攻击贫道,真火便会自行引爆。不会要你的命,贫道会救你,但足够让你修为尽消,丹田经脉尽毁。”陆长庚的声音依旧平淡,“公主若要养伤,便安心在此修炼。此泉清冷之气,正合你的水属功法。待伤势复原,去留自便。”
万圣公主沉默了好一阵,发现自己确实无力反击,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哼!”
她闭上凤眸不再说话,盘膝坐于泉中,双手结印,开始运转碧波沧浪诀。
功法一催动,她便察觉到不对。
这泉水的清冷之气竟与她体内的水属龙煞天然亲和,每一缕灵气入体都比平日修炼时顺畅数倍。
她虽心中不忿,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口泉确实是块宝地。
不过若此泉是他本体,那么他法力里也应该有清冷之气才对,可是之前她感觉到的法力明明是至阳如煌煌大日之气。
如此矛盾的两种气不可能在一人身上,她还从未听说过。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只得先行修炼。
陆长庚也不再多言,二人便这样在泉中相对而坐,各自修炼。
濯垢泉的阳火与香冷泉的阴火在他体内交织,万圣公主修炼时逸散的真龙法力顺着泉水缓缓导入陆长庚丹田。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
这龙女果然天赋异禀,仅仅是恢复伤势时的法力逸散,便抵得上寻常凝神妖修全力修炼数日。
一天一夜后,万圣公主胸口那道枪痕已从暗红转为淡粉,新生的肌肤光洁如玉,只馀一道极细的浅痕。
她缓缓睁开眼,凤眸中精光一闪而逝,法力已恢复至几乎全盛。
她看了看对面依旧盘膝闭目的陆长庚,目光又扫过身下这潭看似平平无奇的泉水。
她身为龙族公主,对水脉灵泉的感知远超寻常妖修。
这泉水的气息与陆长庚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