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青看着地上二妖尸体,目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又望了望周围,才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干巴巴的褐色果核状物体,直接放在蛇精碗口大的伤口处。
这果核接触伤口血液的瞬间,蛇精浑身精血如开了闸的洪水般朝果核涌去,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
约莫一弹指的功夫,蛇精就成了无头干尸。
敖青取过果核,表面颜色似深了一分,随之又反手放在豹子精的脖颈处。
眨眼间他也变成了一张披在骨头上的皮。
敖青捡起果核,放回怀里。
随后将两具干瘪的妖尸拎起来随手朝河里一丢,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弯腰捡起草帽重新扣在头上,又恢复成了那副农家青年的模样。
片刻后,他将青竹随意一扔,然后从河边的柳树上折下一根柳枝,在手中转了两圈,周身碧光流转间身形渐渐隐入暮色。
他没有直接回去禀报,二妖的话虽说得有鼻子有眼,但妖嘴里掏出来的东西向来需要核验。
五百馀里路程对他而言不过半个时辰,全力赶路之下远远便望见了那片松柏最多的山岭,正是二妖所说的盘丝岭。
敖青没有靠近,只将身形隐在一棵老松后面,龙族天生的敏锐感知铺展开去。
片刻后山道上便走过一队巡山小妖,为首的是只狼妖,身后跟着只鹿妖,手里各拎着几株刚从山涧里采来的药草。
狼妖边走边道:“山魈大王昨天又在念叨仙长什么时候回来,说仙长一走他就浑身不自在。”
鹿妖嘿嘿笑了两声:“他哪是浑身不自在,他是太自在了,我看他是怕仙长回来发现他又偷懒不巡山。不过说真的,仙长那红头发也太扎眼了,往山上一站跟挂了个红灯笼似的,想找不到都难。这阵子外头风头紧,我看仙长还是换个颜色的好。”
“那你说啥颜色好,我也觉得怪醒目的。”
“我看把那玩意染成绿的就挺好。”鹿妖侃侃而谈,“山里都是绿树,染成绿的,再套个绿袍,在这岭上就跟隐形了一样……”
敖青听得分明,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蛇豹二妖所言非虚,那红长发的野道果然在此地出没,连手下小妖都直言不讳地挂在嘴边。
他没有多作停留,转身悄然离去。
他没有回猿魔山,而是先去了碧波潭。
到了潭底龙宫一问守卫,父王还在猿魔洞没有回来。
他在宫门口站了片刻,想了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行去。
万圣龙宫一处偏殿内。
万圣公主正在生闷气。
她被禁足多日,偏殿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碧波潭的侍女们又不敢跟她多聊,只能对着池子里的游鱼自言自语。
不过她并不是生万圣龙王的气,而是生那野道的气。
她到现在也想不通,那个野道用的什么手段偷学了她的沧浪九叠。
还有跟随她潜到潭底偷走神枪,如果说潜伏在她身边可以说是她粗心没注意,那么能够拿走玄溟沧澜枪是凭什么?
她自己都拿不走,甚至整个万圣龙宫里没有一条龙能那么轻松的拿走。
听水蜈尊叔叔说,那枪甚至十分听那野道的话,要大就大,要小就小,这让她心里嫉妒得抓狂。
“咚咚——”
“本公主说了不想吃任何东西!给本公主滚!”万圣公主以为又是侍女来送膳食。
“姐,是我。”门外传来敖青的声音。
万圣公主心中一动,这弟弟不是去帮助捉拿那野道了,怎么有空来此,难道是……?
她眼睛一亮,随后又觉得不妥,恢复平淡之色,开口道:“进来吧。”
敖青推门进来,万圣公主懒懒地抬眼瞥了一眼,又把视线移回了池面上。
“你怎的回来了?不是跟水蜈将军出去搜山了吗?”她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漫不经心,“难道是抓到人了?”
敖青在她身旁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说道:“那野道那么能藏,哪里是那么好抓的。”
“那来干什么,别告诉我又想要本公主的衣服了。”万圣公主瞥了他一眼。
“那哪能啊,上次给我的衣服还没怎么穿呢,穿够了再来找你。”他放下茶盏,朝万圣公主的方向侧了侧头,忽然压低声音,“不过我倒是无意中找到了些线索,关于那个红头发的野道,我知道他的洞府在哪了。”
万圣公主猛地坐直了身子,一把将敖青拽到自己面前,凤眸瞪得溜圆:“你说真的?在哪?快说!”
敖青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赶紧往后退了退,脸上显出一丝尤豫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