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庚不慌不忙道:“贫道且问你,你修行多少年了?”
黄狗妖愣了一下,掰着爪子算了算:“小的开了灵智之后就到处流浪,后来占了这洞府,前后加起来估摸着有六百多年了。”
“可曾有道侣?”
黄狗妖的耳朵耷拉了下去,闷声道:“没有……小的法力低微,又没有趁手的法器,连件象样的道袍都是捡的……族中母妖路过连看都不看小的一眼,更别说找道侣了,这六百多年都是小的自个儿过的。”
陆长庚听罢,随手凝了一面水镜悬在黄狗妖面前,道:“你看。”
黄狗妖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模样,一时间竟痴了。
“你看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美吗?”
“美……”
“在你一族中排得上号么?”
“何止排得上,小的甚至觉得这比族中那些母妖都要美。”黄狗妖盯着镜子里那张脸看了又看,心里涌上一个荒谬的念头,恨不得找自己当道侣。
”这就对了!你之前论修为不过凝神中期,在这西牛贺洲连个屁都算不上,无资粮无底蕴,如何去与他人相争?难道你就甘心在这逼仄石洞内孤独困苦的度过馀生?
若是无法突破寿元将尽,遇上那天人五衰,岂不一妖在此郁郁而终而死?去了那地府也是个寒碜鬼。”
“道长的意思是……”
黄狗妖也不哭了,看着水镜里自身水汪汪的狗眼,觉得这眼睛看狗都深情。
“你现在有如此姿色,当好好利用才是。你这副模样走出去,哪个妖王不多看两眼?那些妖王手里捏着大把灵果法器,守着一山又一山的修行资源,但他们缺什么?缺美人。你只要往那儿一站,笑眯眯叫声大王,人家灵果直接喂你嘴里了,修行资源岂不唾手可得?”
陆长庚说得唾沫横飞,说到兴起处,又补充道:“我辈修士逆天而行,当以长生大道、仙基大业为重,岂能被公母性别之分所拖累?再说若做了那大罗神仙,还可重塑金身!”
这些当然是陆长庚瞎说的,不过他这一番话唬得黄狗妖一愣一愣的。
后者听得眼睛逐渐放光,十分意动。
她低头瞅了瞅,忽然觉得胸口那两团沉甸甸的东西也不是那么别扭了。
“道长,您说得对!”黄狗妖一脸兴奋,忽然想到什么,又叹气起来。
陆长庚见状,以为对方反应过来他在胡扯,心里暗忖,看来这狗妖不太好忽悠啊。
正想着继续说些什么,就听见黄狗妖叹气道:“唉!若是早两百年遇上道长就好了,小的……妾身也不用在此唬人玩了,一无所获不说,还每日担惊受怕……”
得!原来是忽悠瘸了。
陆长庚挑了挑眉:“无妨,不过才两百年而已,你我如今相遇亦不晚,你今后可离开此地去往那些大妖王处寻觅……机缘。”
“谢过道长指点迷津。”黄狗妖躬身一拜,随后直起身,得到陆长庚首肯后从泉中爬了出来。
眼下轮到陆长庚尤豫了,他在思考下不下去,他感应到的同源气息就在泉底,体内的妖婴已经快控制不住了。
“你在外稍候,贫道下去看看。”
思考了半晌,陆长庚决定还是下去,撂下这句话,在黄狗妖呆滞的眼神中抬脚迈入了泉中。
刚一进去,泉水的阴寒之力瞬间涌遍全身,陆长庚全身法力不受控制地鼓荡起来。
泉眼深处,一缕缕纯白色的气息瞬间从泉底升腾而起,象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归处,朝妖婴和它抱着的鸡涌去。
那白色气息浓稠如乳,阴寒之力正是从它散发而来,但却又带着太阳真火的气息,让陆长庚一时摸不着头脑。
白气被鸡吸入之后,三足鸡身上那层细密的金色鳞羽开始一明一灭地闪铄,鸟喙边缘泛起极淡的白光。
白光顺着鸟喙蔓延到脖颈,又从脖颈蔓延到翅膀,每过一处,那一处的轮廓便更加凝实。
头顶那个篮球般的鼓包同样发着白光,一明一灭。
一刻钟后……
白气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妖婴盘膝端坐,将白气引入丹田气海。
此时陆长庚全身放松,他也不知道该干嘛,一切交给妖婴了,任由那股力量渗透进妖婴,渗透进每一寸经脉。
然而此刻,他的躯体也开始渐渐变化起来。
骨骼开始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肩头缓缓收窄,胸口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紧绷感。
四肢百骸象是在被重新捏合,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纤长细白,可以称得上是纤纤玉指。
他将双手摊在乳白色的水面上,看着那双陌生的手在水波中微微荡漾,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