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摄形,摄的就是这个人的人形。
而藤三娘的这副外表,就是来自一个被山贼害死的富家女。
在此人形基础上又用此法术修修改改,最后成了现在的模样。
陆长庚心道,这不就跟游戏捏脸差不多么……
知道了这摄形术的详实,再看藤三娘清秀的面容,曼妙的身材,陆长庚瞬间没了兴致……
——
时间转瞬已过半旬。
藤三娘在濯垢泉西侧、铁骨大王洞府附近选了一处向阳的山坡,砍了一些老竹,按照陆长庚的想法搭了一座竹院。
竹院不算小,坐北朝南,大门开设于宅院东南角。
三间正屋,一间作讲堂,一间作书房,一间作茶室;东西两侧各有一间偏房,她和两个侍女住东厢,七只小蜘蛛若是想留宿,便住西厢。
竹舍前后种了花草,引了泉水浇灌,又在院子里摆了一张石桌、几把竹椅,颇有些山间隐士的味道。
粗活自然是铁骨大王干,他也有些手下小妖,但是陆长庚担心妖多口杂,让他亲自干。
铁骨也没二话,砍竹子、搬石头、搭架子……
竹院搭好后藤三娘便开始给几只小蜘蛛授课,与那凡人一样,授课选在早间。
清晨,雾气还没散尽,七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就已经整整齐齐地盘坐在竹舍的蒲团上了。
当然,她们还远未到化形,人形外表是陆长庚给她们凝聚的水形化身,方便她们写字学习罢了。
这法子是陆长庚受那摄形术启发而来,至于为什么不用摄形术,陆长庚觉得借人尸身,有违天和。
况且这荒山野岭的去哪找符合年龄的少女尸身……
藤三娘坐在石头案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竹简,是手抄的《仓颉篇》,是她昨晚连夜写的,字迹工整清秀。
“今日是第一课。”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只蜘蛛的耳朵里,“我教你们认字。从‘仓颉作书’开始。”
她站起身在泥地上用竹条写下了一个字“仓”。
紫萦盘坐在最前排,两手撑着下巴,姿势怪异,似乎还不习惯人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字。
绿萝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问:“三娘,我们为什么要认字?认了字能干嘛?”
藤三娘看了她一眼,这个丫头修为最高,倒是会问最实际的问题。
“认了字,你们就能读书。”藤三娘放下竹条,语气认真了几分,“读了书,你们就能明事理、辨是非。日后化形成人,行走世间,不会被当成没开化的畜生,也不会因为无知而被人骗、被人害。”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我当年就是因为不识字,毁了一本诗稿,被当成未开化的精怪赶出了师门。”
竹舍里安静了一瞬。
绿萝忽然道:“若是修为够高,就不怕被赶出来了吧?”
藤三娘看着她道:“妖外有妖,更何况还有天上的神仙,修为到什么地步才算高呢?再说,那仙佛也需要认字读书,那天上的文曲星君可不就是靠读书得了道。”
藤三娘好歹是读过不少书的,唬得小蜘蛛们一愣一愣的。
哪怕是绿萝,经过这么一说也是乖乖学习。
陆长庚的神念笼罩着这里,将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忖自己果然没用错人。
当即放下心来,专注自身问题上。
如今他已一只脚迈进化形,只等准备一番应付化形天劫。
泉底深处,陆长庚的神念正沉浸在一段古老的文本中。
那是《天仙诀》凝神篇的最后一部分,记载着应对化形天劫的要诀。
“化形之劫,天道之考也。四九天雷,非为诛杀,实为淬炼。然雷威浩荡,稍有不慎便神魂俱灭。渡劫者当有三备:一备法器,二备灵药,三备渡劫之地。”
“法器者,或护体之宝,或御雷之器,或聚灵之物。灵药者,疗伤续命之丹,补气回元之散。渡劫之地者,远离人烟,地势开阔,便于引雷,便于散雷。”
陆长庚将这些要诀反复咀嚼,与自己条件一一印证。
他有什么法器?
没有,他从未炼制过一件法器,也不会炼制。
他有什么灵药?
七枚地元果早就分给了七只小蜘蛛,只待她们凝神后使用,至于其他的,有也用处不大。
渡劫之地倒是不难找,盘丝岭方圆数百里,荒僻无人烟的山头多得是。
他早就看中了一处,濯垢泉向北五十里,有一座孤峰,地势高耸,四周开阔,方圆三十里没有妖洞人烟。
之所以不选择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