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骨，从锁骨到颈侧，每一寸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绯红，象是被温泉泡透了，又象是从内而外透出来的生机。

    她的呼吸越来越深，胸腔起伏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水面随之荡漾，一圈圈涟漪从她身周扩散开去，撞到泉壁又折返回来。

    “唔……”

    一声轻吟从她喉咙深处溢出。

    那声音很轻，象是山风穿过竹林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带着几分压抑，几分舒畅，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又缓缓舒展，如此反复，象是在经历一场漫长的、从内而外的洗涤。

    太阳真火之气渗入她的经脉，将她数百年积累下来的芜杂妖煞一点点炼化、剥离。

    那过程绝不好受，甚至可以说相当痛苦。

    草木之身本就娇嫩，被至阳至刚的真火之气淬炼，如同将一根嫩藤放在火上烤。

    但痛过之后的舒畅，也是前所未有的。

    每一条被真火灼烧过的经脉，在妖煞被炼化的瞬间都会涌出一股清凉的生机之气，那是枯荣交替，先枯后荣，先死后生。

    “恩……”

    又是一声轻吟。

    这一次比方才更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近乎本能的满足。

    她的身子在泉水中轻轻扭动了一下，双腿不自觉地蜷起又伸直，脚尖划破水面，带起一串细密的水泡。

    藤蔓发丝末梢的小白花开始成片成片地绽放，一茬接一茬，象是春天在瞬间降临。

    花香弥漫在泉面上，与硫磺味的水汽混在一起，竟生出一种奇异的甜香。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介于痛苦与愉悦之间的表情，眉心微蹙，嘴角却微微上翘，睫毛轻颤，象是正在做一个不愿醒来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