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下面是涌动的岩浆,我一只脚踝处绑着绳子,倒吊在半空。”
“我初时不懂何意,只是按习惯开始卷腹。”
柳木生听到这便觉此人大抵是练成了,胆大心粗。
“渴时,天上会降下雨露;饿时,会有鸟雀衔来鲜果。”
“我就这般锻炼许久,忽然福灵心至。
顺本心而为,用身体内核力量,抓住了绳子爬了上去。”
“等我上崖之后,心里感悟喷涌而出,尽加持于身,我便得了道。”
“平生的所学所为和带解说的电影一样,在我脑中不断展现。
事了之后,道另赐我锻体之身。”
“是何种效果?”
“道所传我者,曰守神之身。我顺道修行,高深时便可‘致虚极,守静笃’。”
“你竟是阴阳家的子弟,难为你了。
阴阳家经典极少,你还能成功启蒙,实属不易。”
柳木生拍了拍熊壮的肩膀,以示认同。白眉老者认可地看着熊壮说:
“效仿先民之法,失经典而得其神,劳身而得天生之体,难寻之才也。”
又是三个时辰过后,先前启蒙的大部分人陆陆续续出来了,一共四十八人。
只有三人未能得道,精神熬不住了,被迫退出。得道者中,二人得器,一人得气。
仅剩赵固和宋烁还在门内,而殿内众人三五成群,彼此问道,情绪高涨。
“冯老,已经过去5个时辰了。再在门内待着,会伤到精神的。”
“无碍。门内气息浑厚,道韵不绝,显然是在应道。你看,言语之间,便出来了一个。”
“哎呦,对不住您了,让您了几位久等。
宋烁肥硕的身形从门内迈出,抬手作了个揖。
柳木生上前,掐诀检查了一下他的状态。
“无碍,你进去那么久,可有意外之喜?”
“我学的黄老家,进去之后便当上了皇上。我顺从本心,无为而治,刑德并用。
令百姓安乐,文武和谐,于是封禅之时我就得道了。”
“往门外走的时候,一个老百姓给了我一卷书,是我的道传之术。”
“不错。”
宋烁看了一眼周围,对柳木生问道:
“老师,我固爷呢?我怎么没见到啊?”
“他还在里面。”
“不是吧,我固爷悟性比我还差,用这么长时间。”
柳木生摇摇头,挥手示意众人聚集过来。
“现在出来的人都差不多了,经历过启蒙才能知道的常识我便告诉你们。”
“首先入门时间越长,代表启蒙者悟性越好或者心智越坚,其所需应之道颇多。”
“多悟而多应,心坚而证道之阻甚险矣。”
柳木生此言一出,方才未能得道者脸色好了不少。
“其次,你们中有5个人除了道以外,还有别的收获。”
队伍中的白发青年看了看手里的扇子,赤发女子举起了手里的锤,紫目少年掌中冒出带着山水韵味的灵气。
宋烁拍了拍肚子,没有表示。熊壮不言,只一味展示肌肉。
众人看着他们,流露出些许好奇与羡慕的神情。
“启蒙额外的收获叫做道赋。是你们所证之道对你们的认可,结合你们自身能力所化。”
“得器与气者众,其次是体与术,得法者最为罕见。”
宋烁闻言怪叫一声,熊壮开始展示胸肌。
“道赋证明他们对目前的道,理解比较深刻,证道时完全应己所学。”
“日后你们修道进境时,也会再有得道赋的机会,道赋并不是只有启蒙时才会出现。”
众人点点头,都是能得道的人,皆有学问在身。
看着宋烁他们的眼神再无羡慕之意,唯有追赶之心强盛。
又是五个时辰过去,殿内众人震惊之情难以扼制,彼此开始猜测赵固会不会得法。
且依白眉老人所言,上次进去这么久的人还是50年前出现的,所得之法极为不凡。
柳木生望着大门,皱着眉头,心神不定,手中不断掐诀。
……
门内,赵固站在一个头戴冕冠的人面前,声声如雷:
“你为君王,不行王道。上不安民,下不束己,不服礼教,何以称王?
既不为王,便是代天行王事,可谓臣也。既是臣子,不思其职;既是代职,愧对百姓。”
“我为荀儒,自当杀你满门。”
片刻之后,宫殿内外血流成河,尸骸遍地。
赵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