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风卷殿,黑煞滔天。
圣贤讲学大殿之内,原本庄正肃穆的百年文脉气场,此刻被无边浊元浊气彻底倾复、颠倒、锁死。
玄叟立身殿心,白发乱舞,周身邪纹如活物般疯狂蠕动、层层叠叠。聚煞境巅峰的邪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压得梁柱微颤、牌匾嗡鸣,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令人窒息。
他眼底尽是蛰伏许久的阴毒与狂喜。
他等这一日,太久了。
自荒谷一战,亲眼目睹两名少年少女挣脱万古封印、调动本源词根、跳出死学囚笼,他便深知——双破局者一日不除,浊元万年布局便一日不稳。
明攻难胜,便暗布天罗地网。
以整座青石小镇学风为祭,以万民愚钝为薪,以百年书院正地为阵眼,布下无解的“迷字幻天大阵”。
不求一击杀身,但求镇道、锁根、反噬本心。
玄叟死死盯着立在殿心的苏则行,唇角狞笑愈发狰狞:
“少年人,你自诩溯源求真、破伪明道。你以为你的大道是光明、是正统、是圣贤馀脉?
可笑!这世间,众愚成势,执假为真。
万古以来,世人皆死背、死学、死解,这便是天地固化的‘大势’。我以全镇万民沉沦伪学之势凝阵,你今日逆势而行,便是与整片天地固化文道为敌!
你破阵,便是逆大势、逆人心、逆万古庸学!阵纹反噬之下,你的词根本源必将崩乱、你的溯源道心必将开裂、你的破局根基必将寸寸损毁!
不破阵,你便被永久困死此地,随着小镇学风沉沦,慢慢沦为庸人死学之辈。
进退皆死!我倒要看看,你今日的圣贤大道、溯源本心,如何逃这万古囚局!”
声浪滚滚,裹挟无尽浊气,冲击四方。
殿外街巷,柳絮布下的漫天柔韵屏障微微震颤、层层波动。万民沉愚的学风大势,如山如海,压得天地正统文气节节败退。
凡人无闻、凡心无觉,依旧捧着死字伪解、沉溺背诵教条。众生不觉沉沦,便是邪阵最强的力量源头。
大殿之中,苏则行立身不动,衣衫静静垂落,无半分慌乱。
sta恒定词根彻彻底底扎根心神,任凭外界滔天黑煞、大势碾压,他本心如渊、磐石不动、不摇不乱。
越是绝境,他道心越是澄澈通明。
他望着癫狂狞笑的玄叟,目光平静、悲泯,亦带着彻骨清冷。
“你以为,万民死学、万世沉沦,便是天道大势?”
苏则行缓步向前一步,掌心淡金纯阳微光缓缓升起,sol本源暖意徐徐流淌,无惧滔天黑煞。
“你错了。伪学横行,是封印之势,非天地本势。众生沉沦,是被囚之态,非本心之态。”
上古之时,孔圣立人伦文脉,定万语德义;
王圣传知行合一,破教条虚妄。
儒门圣典载人间之德,玄元圣典载天地之德。
天地本势,是德运流转、文归本源、学以致用、知行合一。
浊元篡改注解、割裂词根、封印本源、固化死学,不过是借万古封印的残缺天地,造了一场漫长的虚妄噩梦。
噩梦再久,终有醒时。伪势再大,终是假相。
“你借万民沉沦之假势困我。”苏则行眸光笃定,字字铿锵,震散身前层层浊气,“那我便今日,以一己溯源本心,逆万世虚妄伪势,重开一方天地清明!”
话音落,少年周身文气轰然升腾!
不再是从前单一词根零散流转,而是七道本源词根同步共振、循环周天、自成圆阵。
vis观万纹破绽,洞穿一切虚妄伪装;
ori溯源归根,锚定上古文道本初;
sta守心镇域,任千压万袭道心不移;
sol纯阳破晓,克制天下阴邪戾元;
vol身形流转,步法无迹无滞;
ll柔劲卸力,化解大势反噬;
刻纹本源随身流转,攻防纹路随心自生。
七根齐鸣,万法随心。不再有招式拘泥,不再有章法束缚。
纹由心生,用则通,背则滞。
这便是破局者真正的力量。
玄叟瞳孔骤缩,神色首次露出极致骇然:“七道词根同启?!你竟已经做到本源贯通、无招自法?!”
他闯荡邪道数十年,扭曲文本、吞噬浊文、见惯天下修士。
天下学子、修行者,无一不是靠死记功法、固化招式、照搬经义。从来无人如苏则行这般——不滞一字、不困一解、不用背诵,心念一动,法理自生。
这根本不是同代修士!这是跳出万古规则、凌驾封印天地的异类!
惊骇之后,是更深的贪婪与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