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云峰,绿水湖。
绿水湖在翠云峰下,
湖水碧绿如玉,平静如镜,将整座翠云峰的倒影揽入怀中。
山水相依,云雾缭绕,远远望去,便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卷。
神剑山庄便坐落在这里。
这座天下剑客心中的圣地,
数百年来就这样静静地立在湖光山色之间,
半面环河,半面绝壁,
仅靠渡船才能通行。
此处唯一有渡船的地方,是一间酒楼。
一间叫杏花村的酒楼。
杏花村。
这本是普普通通的三个字,
却是因为一首诗,变得有意境起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
路上行人欲断魂。
借问酒家何处有,
牧童遥指杏花村。
那首诗写得太过动人,
以至于此后所有叫“杏花村”的酒楼,
都仿佛沾了几分诗中的烟雨和愁绪,
连酒旗飘动的样子,
都比别处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只不过现在不是清明,
眼前也没有牧童。
但谢流云已经来到了杏花村。
暮色四合,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绿水湖面上铺满了碎金般的光,
晚风从湖心吹来,带着水草的湿气和深秋的几许凉意。
酒楼并不大,
只是一栋两层的小木楼,
灰瓦白墙,檐角微微上翘,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寂。
一面酒旗从二楼斜斜地挑出来,
旗上写着“杏花村”三个字,
在晚风中吹得猎猎作响。
夕阳的馀晖落在酒旗上,
将那本就陈旧的布料染成了一种深沉的暗黄色。
在离酒楼还有约莫十数步的时候,
谢流云就看到了谢掌柜。
那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中年人,
圆脸,小眼,鼻头红红的。
他站在酒楼最外面的石阶上,
双手拢在袖中,
眯着眼,笑呵呵地看着远处那条通向渡口的小路。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个人就是那种和气生财的典型。
他脸上永远挂着友善的笑容,
你看到他的第一眼,
就会觉得这个人不会坑你,不会骗你,
就会愿意在他的酒楼里坐下,
点一壶酒,叫两个菜,慢慢地喝上一个晚上。
“谢掌柜。”
谢流云主动走上前去,笑着开口。
谢掌柜自然也是谢家村的人,
论辈分比谢流云高一辈,论年纪长了一轮有馀。
作为从小生活在谢家村的人,
原主早年间自然也是与谢掌柜有着不少的交集。
再加之谢掌柜和善的脾气,
再次见到,心中还是不由得升起一阵亲切感。
“你来了。”
谢掌柜转头看向他。
他的目光在谢流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脸上随之露出几许欣慰神情:
“想不到你都长这么大了。
那群小子当中,小时候就属你调皮,
满村子没有你不敢爬的树,没有你不敢翻的墙。
现在,想不到你才是最出息的那个。
你刚才要是不叫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
“怎么会。”
谢流云笑着摇了摇头。
“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会你带我们几个小孩子去你家偷酒喝呢。”
就这般,
两人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一边沿着那条被夕阳染成金黄色的土路,慢慢地朝酒楼走去。
临近酒楼,里面的声音便清淅地传了出来。
聊天声,笑骂声,酒杯碰撞声,碗筷叮当声,
跑堂伙计招呼客人的吆喝声,
楼梯上咚咚咚的脚步声,
这些混在一起,嗡嗡地响着,
象是一锅煮沸了的粥,热闹得不行。
通过半掩的门帘,可以看到里面影影绰绰的人影。
“这么说起来,倒是真的托你的福。”
谢掌柜在门帘外站定,
继而转头对着谢流云笑了笑,
“以前我这里总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