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还是那样清清冷冷地铺在地面上,
窗外竹林的沙沙声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地响着,
可屋子里的空气象是被人拧紧了,
叫人连呼吸都变得有几分困难起来。
厉真真看着有几分不知所措的谢流云,突然笑了。
那笑容从她狡黠的嘴角绽开,
让她的样子象是一只发现了老鼠的猫:
“咱们明明白天才交过手,你怎么好象已经不认识我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漫不经心的娇媚,
象是一根羽毛在人心尖上轻轻拂过。
不得不说,厉真真的确是个很好看的姑娘。
月光落在她裸露的肩头,
将那白淅的肌肤照得近乎透明,
锁骨下方那道浅浅的阴影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而且她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该露的地方露,该藏的地方藏,
多一分则俗,少一分则亏,拿捏得恰到好处。
听得这话,谢流云只有苦笑:
“我白天见你的时候,起码你穿着衣服。”
厉真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而放肆,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她对着他眨了眨眼,
睫毛在月光下扑闪了两下:
“人家都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还站在那里?”
谢流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他开口问道。
厉真真脸上的笑容愈发璨烂,
象是一朵在月光下盛放的、带着几分邪气的花。
“进了卧室,当然是睡觉。”
她出言回答道。
“可是房间里只有一张床。”
谢流云说。
“对啊,”
厉真真歪了歪头,
“你当然不会忍心让我睡地板,对不对?”
谢流云无奈地耸了耸肩。
他看了一眼那张床,
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层薄薄的灰尘,
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只有我睡地板了。”
“你......”
厉真真显然被他的话呛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整个人却突然愣住了。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她突然感到一丝寒意。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抬眼看向那寒意传来的方向、
直到这时她才注意到,
谢流云的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另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同样十分漂亮的女人。
慕容秋荻!!!
谁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可她就是站在那里了。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裙子,
那白色比月光还要冷几分。
她站在那里,带着冷冷的目光,
穿过谢流云的肩头,直直地盯着床上的厉真真。
此刻的她象一个月下的仙子,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
月光落在她的白衣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霜。
可那仙子的身上,偏偏又带着几分杀气,
象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白花,
美得让人心颤,却也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谢流云自然也是早就察觉到了慕容秋荻的存在。
准确来说,
从对方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发现了。
从始至终她的动作虽然都很轻,
但自然瞒不住谢流云的洞察。
正是因为如此,
他才会一直站在卧室门口,不进去也不离开,
就那么不咸不淡地陪着厉真真演这出双簧。
说实话,对于谢流云而言,
房间中的这两个女人,
任何一个单独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都绝对能称得上一件美事。
一个是峨眉派的罗刹仙子,美艳张扬,热情似火;
一个是慕容家的大小姐,清冷忧郁,冷若冰霜。
但是如果两个一起出现的话......
那不就只剩下尴尬了吗?
总不能三个人一起吧.....
等等.....
当然,要真有这个机会的话,
三个人其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