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正站在朱漆大门正中的台阶上,
一双眼睛精光内敛,
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每一个拾阶而上的来客。
“伯父,侄儿有礼了。”
夏侯星笑着上前,双手递上早就准备好的锦盒。
那锦盒约莫一尺来长,外面裹着暗红色的锦缎,上面用金线绣着祥云纹样。
“这千年人参是我父亲好不容易从采参人那里搜罗来的,对身子好。”
“原来是夏侯贤侄,几年不见,愈发俊朗了。”
慕容正一边接过锦盒,一边含笑开口。
“不知道重山兄身子如何?”
“家父身子倒是还行,就是年纪大了,不大爱走动。”
夏侯星浅笑着出言回应,语气躬敬,
“他经常跟我说十分挂念您,说有时间定来看您。”
“哈哈哈,”
慕容正闻言不由得大笑起来:
“老夫也十分怀念与他一同饮酒的日子,
有时间,可一定要他来我这里走一趟。”
笑声渐渐停下,
老人的目光越过夏侯星的肩膀,
落在了一直安静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年轻人身上。
“不知,这位是?”
他开口问道。
“哦对了,伯父,我来跟您介绍。”
夏侯星侧身让开半步,伸手指向谢流云,
“他叫谢流云,
是小侄前不久新交的朋友,也是我夏侯家新晋的客卿。
这位小兄弟剑法了得,就是没怎么在江湖上走动过。
所以小侄便想着,
正好借此机会让我这个小兄弟好好露上几手。”
慕容正闻言又是上下打量了谢流云几眼:
“好极好极,
年轻人敢出来闯荡是好事。
江湖就是需要不断有新人才热闹。”
几人就这般又是寒喧几句。
整个过程,
慕容秋荻就站在父亲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没有说话。
只是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看向谢流云。
“路上辛苦,你们就先好生歇息。
待大会完了,老夫好好与你喝上几杯。”
寒喧完毕,
一个穿着青色短衫的下人快步走上前来,
对二人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公子,请随我来。”
夏侯星与谢流云便跟着那下人,
穿过高大的门坎,走进了慕容山庄。
山庄内部极大。
一进又一进的院落,
一重又一重的门廊,象是永远走不到尽头。
两人跟着下人一路深入,过了好几道拱门,才来到贵客休息的局域。
这里远离前院的喧嚣,听不到大门外车马往来的声响,
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和偶尔几声清脆的鸟鸣。
一栋一栋独立的小楼错落分布在花圃之间,
每一栋都有独立的门户和小院,
楼与楼之间用修剪整齐的花圃隔开。
花圃里种着各色秋菊,
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正盛,
在午后的阳光下象是一片片铺在地上的彩锦。
如此种种,皆可看出江南慕容家的气派。
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金碧辉煌,
而是一种浸润在骨子里的、不显山露水的阔绰。
走进这个局域,
便可以见到不少身穿锦衣的年轻剑客,
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或倚栏闲谈,
或坐于石凳上品茶。
见到夏侯星,不少人笑着打招呼。
夏侯星自然也是一一回应,
一边走一边不时侧身,
向谢流云介绍那些人的来历。
“那边穿蓝袍的,
是金陵袁家的老大袁飞云,
剑法走的是刚猛一路。
旁边那个是他弟弟袁次云,
比他哥灵活,两个人合在一起最难对付。”
夏侯星压低声音,语速很快,象是一个尽职的解说员。
“那三个站在一起的,是七大剑派送来的年轻俊杰。
武当派的欧阳云鹤,华山派的梅长华,还有崐仑派的田在龙。
都是各派这一代里最拔尖的弟子。”
谢流云顺着他的指引一一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