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
那黑袍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待整个人回过神来,
谢流云已经钻进了马车,
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车厢的另一侧。
黑袍人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不过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车夫继续上路。
车内布置十分简单,干净而舒适。
一切都透着一种朴素的、没有多馀心思的妥帖。
马车平稳地行驶在大道上,
车内十分安静,
只有车轮的转动声和马匹的蹄声从外面隐隐传进来。
“不知道少侠此番却是做什么去?”
终于,黑袍人率先开口。
“找个朋友。”
谢流云简短回应。
“萍水相逢也是缘分,要不要喝一杯?”
黑袍人紧跟着说。
“当然。”
谢流云点头。
黑袍人闻言从身旁取出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她端起其中一杯,递到谢流云面前。
递出酒杯的那一刹那,
黑袍之下露出她的一只手,
手指纤细而光滑,皮肤柔滑如丝缎。
不过谢流云似乎对此完全没有察觉,
只是伸出手,接过酒杯,而后一饮而尽。
“果然是好酒。”
他放下空杯,轻轻地说了一声。
说完,他又闭上了眼睛,将身体重新靠回车壁上。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
黑袍人看着眼前年轻人那副闭目养神的、不紧不慢的模样,
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睛里,
忽然涌起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是不是很累?”
她突然开口问他。
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愠怒。
“还好。”
谢流云说。
“那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
黑袍人继续开口,
声音里的愠怒多了一分。
“长年在外,习惯了。”
谢流云答。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
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你难道一点不好奇我是谁?”
“不好奇。
我知道你是个好心的人就够了。”
谢流云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听得这话,
黑袍人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眼中露出几许不甘心的神色来。
“可是路边这么多人,
我为什么不载别人,却偏偏载你?”
她紧跟着问。
谢流云的回答依旧轻描淡写:
“因为你高兴。”
五个字一出,
黑袍人只感到一怔语塞。
她就这么怔怔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然后突然笑了。
那声音也不再沙哑了,
而是完全撤掉了伪装,
露出来的是娇媚而动听的、带着江南水乡特有温软的本音: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
她笑着开口道。